傅念君离去前,江娘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她身后问了一句。
“我若说我没有勾引圣上,你信不信?”
这话其实问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毕竟连她自己亲生母亲都不太信。
傅念君却是回头,一对眼睛碧澄如洗。
江娘子只见她幽幽望着自己,最后缓缓点点头,说道:
“我信。”
诚实无欺。
“好”
江娘子突然觉得喉头一阵发涩,从心底涌上一阵酸楚。
傅念君信自己,那么自己,也一样愿意信她。
傅念君出门,迎面就是鹅毛大雪扑面而来,厚厚地落在她头发上,芳竹忙替她撑开伞,嘴里不由嘀咕着江家的下人没有眼色不会做事,连这都不晓得提醒一句。
上车的时候,傅念君还在想她最后那句问话。
是啊,勾引这两个字何其重,江娘子先前是一心想嫁给周毓白的,少年郎君,姿容绝世,不过是慕少艾的年纪,无论哪个方面,她的情感都会驱使自己为了能够靠近自己欣赏的男子而努力。
而皇帝
或许是江娘子身上有他久未见过的东西,也或许是江娘子幼时在宫廷生活两人有过牵绊。
总之这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在这几天中,江娘子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钱婧华,江菱歌,这世上或许总是女人更容易被改变吧。
傅念君笑了笑,吩咐驾车的郭达:
“走吧。”
即便傅念君预先和钱婧华提过,但是钱家在铺房这日的派头依然让傅家上下为之震惊。
打个比方,就连最不起眼的帐幔上都垂着一颗颗不大却齐整的北珠。
一般富贵人家都喜欢南珠,因为南珠个头大,光彩好,看上去极气派,可是其实却不如北珠珍贵。
北方战事不休,这北珠就尤为难得,尤其是缀了一整面帐子的大小一样的北珠。
傅念君只能在心底叹气。
好在傅琨并没有多留意新房的布置,傅念君也不知他一天到晚有何可忙的,就连当时给他量尺寸要做喜服他都摆着这么一张冷脸。
傅念君只能说服自己把他这当成是“害羞”。
迎亲这日,没有下雪,只是冷得很,但是再冷也挡不住府里的喜气。
傅念君身边的丫头们都起了个大早,戴了红色的头花,鲜鲜亮亮的,连芳竹和仪兰的气色也比往日好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
当然,也更有可能是被北风吹成这样的。
傅家的男子成亲都晚,尤其是嫡长子,都是讲究先立业后成家的。
傅渊是傅琨的嫡长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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