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的疑心。
原来他从年轻时起就是这样了
齐昭若勾了勾唇,是啊,他记忆中的父亲,因为残了双腿,多数时间,他只会望着家中的青檀树出神,他对于一切人和事,都了无兴趣。
他不关心天下,也不关心自己。
偶尔,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别人。
他谁也不相信,他谁也不需要。
他是周毓白的儿子,他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薄情和冷漠。
此时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他前十几年都视为生命中唯一支柱的人,其实对于他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
就算现在他还年轻,他还停留在人生中最好的时光,而自己成了他的表弟,哪怕是关系很亲近的表弟,他也立刻就疑心自己。
齐昭若只觉得心里的一点火苗渐渐熄灭了。
“七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局。”他冷着脸淡淡地说:“有人用太湖水患,给你设局。”
周毓白很快恢复了神色。
一个傅念君就很可疑了,再加上一个齐昭若。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局,只除了他?
神机妙算?窥破天机?
周毓白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明年夏天如果真的像傅念君说的一样有大水,那这是上天决定的,并非人力所能控制,如何有人提前做局?
可如果不是天灾,他的圩田之法几乎是最完美解决太湖水患的办法,治标又治本,根本无任何可指摘之处。
“谁告诉你的?”
周毓白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恼怒,齐昭若和傅念君,这两个人到底
齐昭若望着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讶异,转而却又明了。
“你知道了。”
是笃定的口吻。
原来周毓白根本不需要自己来提醒。
那么是谁告诉他的?
如果他早知道了,为什么又会在明年一脚踏进别人的圈套?
齐昭若很快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奇怪之处,却不能立刻抓到头绪。
他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了,也有太多不能说。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退守在门外的侍从们几乎觉得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逝,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是错觉。
屋里突然传来了筷盏扫落,桌椅移位的巨大声响,陡然又趋于宁静。
周毓白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揪住了齐昭若脖子处的衣襟,少年纤细的脖颈被桎梏,可它的主人却只垂着眼盯着眼前那只手。
适才齐昭若随着周毓白的动作右手腕迅速一翻,可自己腰侧却已经是一片空落落。
他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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