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发妻的影子,俏皮灵动,又知分寸。
他发现傅念君头上一抹不合她衣饰的雪青色。
“你素来不爱戴头花的,这一朵是哪里来的?”
傅念君俏皮地笑了笑,“半路上打劫的。”
她便把何伯如何抠门,对自己如何左劈右挡,她又如何得寸进尺,强盗似的掠了这花的事说了一遍。
傅琨听得哈哈大笑,“我知你不耐烦和你母亲绕这些针头线脑的东西,何必又做这事?”
傅念君却道:“母亲怎么是母亲的事,下人们对着主子还抠可不是过分了?”
傅琨想了那何伯一把年纪,也不知怎么就被傅念君盯上了。
“那老儿常跟在你母亲身边,我倒也不知,他如何得罪你了?”
傅念君抿了抿唇,给傅琨倒了杯茶,“在爹爹眼里,女儿是这般睚眦必报的人?”
傅琨只笑摸着胡子不说话。
可不是么。
傅念君便说了当日何伯是如何去王婆子茶肆哄骗自己与崔衡之见面,其演技之拙劣,态度之僵硬,傅念君更是着重当笑话似地说了一番。
傅琨听得直笑,他自然是晓得这些伎俩根本奈何不得傅念君,可姚氏找的这些人吧……
也确实挺可笑的。
傅琨道:“他确是个刁奴,竟如此小视于你,是该给些教训。”
父女俩相视一笑,十分默契。
“爹爹还说我,您自己不也是一样?”
傅琨为了女儿,倒是也愿意做一回这样的事,全当个乐子。
他摸了摸胡子,细长的眼睛十分温和,“你爹爹要做君子,可也不能什么都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一句话,便是后来傅琨向姚氏提了一嘴,何伯不敬主子,竟小气巴拉地只打发了傅念君一朵绢花。
那朵雪青色的花放在姚氏面前,她更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如今她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就怕傅琨给她算总账。
傅琨只要再问一句,“念君到底是我的嫡长女,怎么我们大房里竟缺银子至此吗?我知夫人大方,想必不是你的意思啊。”
这样一句话,姚氏自然只能把罪责推到何伯身上,说他年纪大了,难免没分寸,怎么能如此对待傅念君,她手里有东西,必然都是平均分了几个小娘子的云云。
傅琨点头,“我自然相信夫人。”
如此何伯只能坐实了“年纪大”“耳聋眼花”此类罪名,叫姚氏给了些银子,送出府去了。
傅念君与傅琨父女两个,便只这么简单地用几句话,就将个看不穿的姚氏绕了进去,亲手送走了自己的老仆,事后还得补给傅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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