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实际上，的确是这样。对大位面的认知，让我们的文明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让我们站在了一个文明的顶峰。然而，直到此时，我们都没能发现，或许是刻意忽略了，客人的到来，为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进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戈伟心头一动。

“人性。”蓝鳍幽幽的继续说道：“大位面来客，给我和我的族群带来了文明的飞跃，物质的进步，甚至身体进化的道路，但同样，也给我们注入了人性。好的，还有坏的。”

“曾经的我们，就像一片世外桃源里的居民，所思所想，无非就是生存和繁衍。在我和我的族人心目当中，天是紫色的，大陆是绿色的，水是蓝色的，一切一切，都是那样单纯，那样透明。可人性，为这单纯和透明，带来了灰暗，带来了蒙昧，带来了猜忌，甚至带来了……杀戮！”

说到这里，蓝鳍已不知不觉咬牙切齿：“这些负面情绪，随着我们文明的进步，不可抑止的萌发，生长，突飞猛进，到最后，再也无法抑制。文明走向巅峰，继而走向衰落。我们文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战争，那曾经根本无法想象，根本不在我们字典里的词汇，战争！”

“战争带来了死亡，带来了伤痛，带来了文明的分裂。意见的不统一，心中不同的追求，让我们文明分裂出了两派。战争一直持续了好多年，最终，我们战败了……我和我的这支族人，不得不离开我们一直生活着的家园，我们，被赶出了我们的位面！”

戈伟漠然的听着。到此为止，他听到的，就是一部标准的“位面接触史”。土著生物在某一天终于接触到一群位面客，得知大位面的存在，文明因此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进步。但同时也激活了文明阴暗的那一部分。最终导致文明分裂。

在戈伟看来，这是一个十分标准的过程。

蓝鳍的族人是这样，换做其他种族，其他文明，同样也会是这样。

一个没有位面商人主导的位面，突然接触到位面客，由此带来的后果，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是被心怀不轨的位面客劫掠，遭遇游商，文明被洗劫，资源被掳掠，文明倒退。但和第二种相比，这一种反而是一种幸福。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种，则是像蓝鳍和她族人那样，遇到了一群“善意”的位面客。被授予了对大位面的认知，被教授高深的知识，甚至被指点了进化的道路。文明因此出现了爆发式发展，在短短时间经历了过去长久以来不曾有的进步，乃至没有这种推动再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有的进步。但这却无异于拔苗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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