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匕,一寸寸,将他臂上溃烂的腐肉一点点刮了个干净。那过程绝不好受,连他这下手的人都觉得痛,但他却只是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青筋暴露,浑身着抖,却没有吭上一声。直到将腐肉尽数刮完,浑身大汗的于南星道了一声“成了”,耿熙吾才彻底晕了过去,而他咬在唇间的布条早已被血浸湿、浸透……
于南星也见过不少人,迄今为止,让他感激信服的,有兰溪,让他由衷钦佩的,却是面前这个意志力惊人,忍耐群的耿四爷。
提到这个,老崔面上又是一阵狠戾,一拳用力地砸向了边上的八仙桌,那结实的黄花梨木八仙桌,硬是在那拳头之下颤了两颤,“操他娘的蛋,那姓方的老匹夫定然怀疑上了四爷,这才心血来潮要比武,那剑还不偏不倚就砍在了四爷的伤处,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信。”
“他不怀疑才有问题。但只是怀疑,拿不到证据,他就永远只能怀疑。”略有些虚弱的嗓音自床上传来。
“四爷!”几人皆是欢喜地叫道,这才现床上原本昏睡的人,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惨白,却不若前两日那青紫的骇人,而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目光仍然有神。这两日来,一直直惶惶不安的老崔和长风几人登时觉得又找着了主心骨,于南星则悄悄松了一口气,能醒过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床上,耿熙吾冲着老崔和长风点了个头,然后转向于南星,道,“于大夫,今次,我欠了你大人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能用得着耿某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南星却是拱手道,“耿四爷言重了。我家姑娘动身返京前曾交代过,若是耿四爷有什么需要寻到于某的时候,让我全力相帮,所以,耿四爷千万不要说见外的话,如今耿四爷能醒过来,于某也算可以跟我家姑娘有所交代了。”于南星虽非兰溪的家仆,却一直对她信服有加,将她当作了主家,从来都跟颜妈妈他们一道,唤作姑娘。
提到兰溪,耿熙吾暗阒的眼里浮现一抹柔色,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不再与于南星客套。
于南星却是个极为识趣的,他听方才几人所言,便知他们怕是有事要谈,便站起身来,道,“既然四爷已经醒了,这药也该煎上了。这药的火候不好拿捏,怕他们不懂会误了事儿,我亲自去看着。”
“有劳于大夫了。”耿熙吾自然有话要与老崔他们说,虽无意避着于南星,但他要避嫌,耿熙吾也乐得放行,只是心里却又叹道,阿卿身边的,也都是能人辈出啊,这位于大夫不只医术了得,为人处事也是练达通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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