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般看我,我本就是自私之人,天家与我何干?我只管我两个徒儿平安康健便是,阿卿命相与天家匹配,却可与四郎相生,她入得皇家,必难逃宿命,若逃了天家,才是海阔天空,也不枉上天予她命格变数之意。”陆詹话语中,孤傲至极,甚至不掩对天家的无视,甚至淡淡的嘲意。
慈云似有不甘,张了张嘴,仍想试图说些什么,陆詹却已转过头来,目光如刀,寸寸刮人血肉,生疼,血流如注。“慈云,你莫忘了,你欠四郎的。当日,若非你缄口不言,我若早察青芜命生变数,她何至走到如斯境地?我与青芜待你如知交挚友,血肉兄弟,偏你却累她夫妻离散,骨肉分离,四郎自幼孤苦,受尽多少委屈?你落了发,参了佛,却又能参透这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么?”
一字一句,咄咄逼人,直迫得慈云再说不出半个字,垂目闭眼,灰白的眉,灰白的须,那不是岁月的馈赠,而是日日蚀骨腐心的愧疚与罪责。
陆詹目光暗闪,面上的怒色略略敛起,“此事,我并非要你,只是到了万不得已之际,还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四郎这孩子可怜,阿卿这孩子无辜的份儿上,不要助纣为虐。总之,我是绝不会让阿卿重蹈青芜的覆辙的,那高高宫墙,重重殿宇,都是吃人的,天家哼!”
话落,陆詹扭头、拂袖,转身而去。门扇用力扇了两下,才“嘭”一声合上,乍然的光亮后,屋内又暗沉下来。良久后,看不清的晦暗里,才有一双眼满满睁开,一记叹息,在屋内沉沉响起,被四周的土坯墙围绕、回旋,经久不散
“臭丫头!走啦!回家啦!”出了门,陆詹叉腰站在那块当成台阶的石头上,板着脸,瞪着眼,竖着眉,凶神恶煞,似来讨债。
“师父!”一声唤,某人从落满雪的柴堆后叹出头来,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脏兮兮,嘴边放着黄橙橙的烤红薯,还在兹兹冒着热气,一边吹着往嘴里放,一边抽空道,“长风刚烤好的红薯,香着呢?你不吃?”
陆詹见着这全无世家千金派头的模样唬得一愣,而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方才胸口的闷气随着笑声顷刻散了个干净,空气中的甜香像是一瞬间尽数涌进了鼻端,中气十足道一声,“吃!吃光老秃驴过冬的存粮,看他还怎么窝在这破草屋里猫冬。”
“师父,已经过了年了,还什么过冬啊?”小小声提醒,有些嫌弃,不是知识渊博,学贯古今么?怎么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师父,你干嘛抢我的?你那个已经是最大的了!”贪心不足。
“师父,小声些,别让慈云师父听见了。”偷吃人家的东西已经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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