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沉默了下来,脑中彻底一片空白。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在这样的深更半夜,在自己的香闺中,睡榻前,看见师兄?
卧房内,登时静了下来,帐内帐外,两个人,两双眼就这么隔着一层纱帐,望着彼此,却是沉默着,恍若成了泥塑。
可是,直到耿熙吾的身影动了动,兰溪才陡然回过神来,凤目中却是极快地闪过一抹惊慌,想也没想,便是低声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一边说着,还一边将盖在身上的被褥一裹,将自己牢牢笼住,又不自觉地往墙角缩了缩,唯一露在被褥外的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耿熙吾的步子略略僵住,好一会儿后,那嗓音才平淡到有丝僵硬地响起道,“阿卿,我只是想看看你!听长庆说起……我很担心!你没事吧?”
兰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今夜有月,月色皎洁,银练般清冷的月光从窗纱中透入,将卧房内映出两分朦胧的绰约,兰溪望着那帐上映出的黑影,觉得脑袋迟钝得像是一团浆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说的只怕却是几日前她在锦绣庄外,险些被那花盆给砸到的事儿。
兰溪回过神来,却是觉得有些好笑,“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与师兄说话么?自然无事。”
“没事么?那便好!”耿熙吾的嗓音有些轻飘,那本该松上一口气的语气,兰溪却不知为何听出了两分心伤。
她眉心一皱,狐疑地望了过去。奈何,即便因着月光,这屋内勉强能视物,但毕竟隔着这纱帐,兰溪又如何能看清耿熙吾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兰溪几乎忍不住将那纱帐掀起,将他的表情看个究竟,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而就在她纠结的那个短短的顷刻之后,耿熙吾叹息了一声,“你无事,我便放心了。今日,我行事实在不妥,阿卿便念着我实在担心你,莫要放在心上吧?”
这一句的语调却又再正常不过,这倒让兰溪怀疑,自己方才心中乍起的怪异感觉是不是一时的错觉?
“夜深了,你好好歇着吧!”耿熙吾道完这一句,竟是没有与兰溪打招呼,便是将那窗户一推,随之,黑影一闪,便已跃过窗槛,转眼便没入深浓的夜色之中。那窗户不过半启了一刹,夜风从那缝隙中灌进,不过堪堪吹得那纱帐扬起,还不及垂落,窗扇已再度合上,风,又已止息。
兰溪望着那合上的窗扇,有些愣神地想到,这两回,师兄走得都这般急?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出京又是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呢?
但他显然,今夜,已是回答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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