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几息之间,她已想明白如今的处境,心念电转,已是笑着屈膝道,“妾身还没有恭喜侯爷,如今四爷册立了世子,不久就要大婚,咱们府上这可是双喜临门呢!这圣旨应该供奉于祠堂,告慰先祖才是。至于宴客与婚礼的事宜,虽说侯爷交代给了妾身,但妾身却实在不敢擅专,必然事事问过老夫人,不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不过眨眼间,就又成了那位滴水不漏的靖北侯夫人,好似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他的错觉一般。靖北侯隐在浓密胡须之后的嘴角极是嘲讽地轻轻一撇,眸色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深幽,“这圣旨既然都是关乎四郎的,便让他亲自请去祠堂供奉吧!至于其他的事,老夫人如今年岁已高,便让她少操一些心,能担待的你就多担待,本侯既然将这内宅交与你,你便该担得起才是。若果真觉得担不住,那也再多操劳上几个月,待得世子妃进了门,也可与你分担一二。”话落,竟是不再等沈氏有所回应,抄了手,将那圣旨端再手中,往耿熙吾的方向走去,父子俩不知说了些什么,一道转身走了,去的方向正是一墙之隔的镇西侯府,怕是果真往祠堂供奉圣旨去了。
沈氏在他们身后躬身相送,半垂的眼底却满是阴郁。
“哐啷”数声,几上一套精致的汝窑白瓷绘红梅的茶具便被扫到了地上,尽数摔了个粉碎,沈氏却还嫌不够一般,又拿起一个粉彩花瓶用力地往地面掷去,又是一声脆响,满地碎瓷。
“夫人!夫人,仔细伤了手。”早在回到梅园时,沈妈妈便极有先见之明的摒退了大小丫鬟,只让沈氏跟前最信重的两个仔细守好了门,如今这屋子里,却是除了沈氏,便只有一个她了。
也许是摔够了东西,也许是沈妈妈的那一声喊,让她回过了神,她神色一震,而后便是颓然跌坐在一旁的矮榻上,眼泪,顷刻间便决可了堤,沿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淌下,没课方才的扭曲,沈氏的脸上的哀戚与脆弱再无从遮掩,“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难道我的青春便不是青春,我的真心便不是真心了吗?这些年,我过得小心翼翼,哪怕明知他宁愿躲在北关也不愿回来对着我,但我一句怨言也没有,仍然替他孝敬父母,抚育儿女,操持家务,我哪点做得不好?这么多年,是颗石头也捂热了,只有他……只有他的心却比石头还要冷硬……”
“夫人……姑娘,你别这样。”沈妈妈见沈氏哭得可怜,心中也是揪成了一团,竟不知不觉唤出了多年前的称呼。这些年,她在沈氏身边,这些事她看得最清楚,但要说孰是孰非,却已是难言,“这旨意是圣上下的,与侯爷没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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