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眸半眯,凝着她,显然是在等她回答。兰溪连忙整了整神色,道,“让父亲操心了,是儿媳的不该。”
靖北侯眉心一颦,“夫妻之间吵架,总要有人先低头的。只要把日子过好了,这些便不要计较了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让她先低头的意思了。可是,她与师兄之间,却不是谁先低头的问题啊!
靖北侯见兰溪沉默着,便以为她还在别着那口气,不肯松口,但毕竟只是儿媳妇,有些话,也不好说得太深,最后,只得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四郎媳妇儿啊,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夫妻,那是有今生无来世的,平日里再寻常的一件小事,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么珍贵,但是,却已是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该珍惜时要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莫及。”
兰溪听他这话说得极是真诚,一瞬间,便想到了耿熙吾早逝的生母,她那无缘的婆婆。有那么一瞬间,兰溪几乎忍不住问出来,但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最后只得点了点头,神色诚恳地道,“让父亲操心了,我们这样的儿子儿媳真是不孝。我……我会想办法的,父亲放心。”
靖北侯这才稍稍露出了两丝笑音,“你这孩子我看着也是个懂事的,四郎是个犟脾气,你呀,凡事软着些来,就没错。”
“知道了,父亲。”兰溪点点头,抬起头来,刚好便瞧见了靖北侯身后悬挂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工笔山水,画的不是名山胜水,不过是某个不知名的山谷,但笔触细腻,色调温润,乍一看去,便觉舒服,再一细看,便可觉出作画者笔间满满的感情。
兰溪本就爱画,如今看着这幅画,竟一时间看了进去,全然忘记了靖北侯的存在,一步步神魂尽失一般走了过去,走到了那幅画跟前,仰起头来细细地看,越看越觉得惊奇,一双眼便绽出了灼灼光亮。
“听说你爱画,今日我总算见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靖北侯的声音,带着两分无奈。
兰溪恍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垂下头去,“抱歉!父亲,我一时看得入了迷,还请你见谅。”一边说着,又一边扭头往那画上看去,“没想到父亲书房里居然珍藏着这样的佳作。”往画卷的落款看去,是清月居士四个字。“清月居士?”兰溪喃喃将这几个字咀嚼在齿间,“怎么竟从未听说过,莫非是什么隐世的高人么?”
“那不是什么高人。这幅画……”靖北侯也转头往那幅画望去,眸色不知为何而柔软,虽然带着微微的苦涩,但兰溪却分明从那当中读出了想念。“是我一位故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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