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绝开去,室内更添了丝沉静。
想了会儿,她终是开了口,“你也来睡吧。”
她明明放不下那一份矜持,他又怎会不明。“不必……”
沉默又横在中间。
片刻,似想打破这气氛,她提高声音道:“我都还未知晓你的年岁呢。”
他转回头,望着她微笑,俊逸的轮廓映着烛光,是那样温暖。“弱冠之年。”
她低眉,有一丝羞意,“屏间拥膝袖玉笋,疑是梦阑颦翠眉。”
他一直在笑,浅啜了口茶,遥遥凝视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她别扭地问:“为何这般望我……”
“我们可曾相识过?”
她微有惊讶,笑问:“为何这样说?”
“我总觉得记忆里……有个很像你的影子。”
他说得认真,目光专注地凝视她,她本想再笑他,亦笑不出来了。他真的觉得他们似曾相识吗?她倒没有这样的感觉呢,不过她心里总有种安宁,只对他。
他安静不语了,她也闭上了眼睛,侧身而卧,嘴角含笑,她想,或许,这便是命里注定。
她又转过身看他,他已经俯在桌上睡着了。小心起身,脚尖落地,她轻声行到他跟前,将大衣披在他身上。缓缓抬手,缓缓挪步,她是那样舍不得啊!再回首深深凝他一眼,她猛的转身,夺门而去。
夜色深邃,寒风袭体,脚步如乘了风般飞快离去。
她终究是别人的妻;她终究没有早一点遇上他;他与她,终究是姻差缘错。
她终于在夜色里逃离,只是她不知,他哀凄的黑眸在夜色里紧望她,不敢呼喊,不敢追回,却是那样地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