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见到父亲,你猜父亲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纪尧放开清宛,转身斟满了一杯酒,昂首灌入,“父亲说,没用的东西,区区动乱竟这么久才回来。呵……”
清宛别过脸,不忍见哥哥悲伤。“回来了便好。我前几日才见着了母亲,母亲一切安好,你毋需挂心。”
“遥儿啊,你说父亲何时才能放过母亲呢,就算是多年旧怨,十年的惩罚亦该过去了。”
清宛垂首,良久,才答,“都是为了心爱之人,哥哥也不是这样么,为了心爱之人竟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奔去了战场……”
纪尧无奈一笑,“你竟吃你嫂子的醋。”
见着哥哥已经收起悲伤情绪,清宛亦笑,“这样说来,父亲是同意哥哥娶蝶衣了,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我很是想见到这位嫂子呢。”
“父亲只是同意蝶衣做我的侧室,我也算是知足了,侧室就侧室,今后我不再娶别人便是。”
清宛由衷微笑,想起当初父亲用蝶衣与哥哥的感情来做交易,让哥哥上战场,眼下父亲终是允了诺言,哥哥终是得到了幸福。
纪尧望住清宛,迟疑了片刻,“皇上待你是不是不好?”
对于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清宛亦不作隐瞒,“哥哥看出来了。我是纪氏的女儿,皇上自是不爱的。但是哥哥放心,我在宫中甚好,亦有亲如姐妹的朋友,哥哥不用挂心我。”
一番久违的长谈,清宛心中已多时没有如此开心过。不觉便已到了夜里,纪尧道:“我得回府了,他日定会来看你,你在宫中要小心。”
望着殿外天色,清宛心中不觉失落,却打起笑颜,“哥哥这么心急,是想回府与嫂子在一处吧。”
想起哥哥与蝶衣有情人终成眷属,心中不禁就想起自己所爱之人,可惜自己福薄,这一生是终将错过他的。
“蝶衣暂且不在府中,我才回京,都还来不及去见她。”
清宛心中忽生一计,四顾左右,不见外人,才道:“哥哥,你带我出宫好不好?”
纪尧一惊,低声道:“你出宫作何,怎么不求皇上?”
“宫内太闷,我怀念宫外场景,你也知遥儿不得皇上宠爱,怎么能去求皇上呢。”清宛并未对纪尧说起心中之事,她已将心爱之人锁在了心底深处,这是她与他的秘密。
“不可,若有人发现你私自出宫,我岂不是害了你。”
见哥哥不允,清宛不得作出失落表情,又泫然欲泣,“连自小疼我的哥哥都不帮遥儿了……”
这一招果真管用,纪尧不忍她伤心难受,不得不答应下来。
清宛心中一喜,打点好了正阳宫上下,扮成丫鬟的模样与哥哥一同出了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