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力地摇着头。

“若有来世，你还愿意再做我的母亲吗？”

骊贵妃收了收泪水，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她这一生听过的最为温暖的一句话，此刻的她心中满是幸福。在这个如地狱一般的深宫之中，她的眼中满是人心的险恶诡诈，冷酷无情。而今她的儿子爱她，来世还愿意有她这样的母亲，她明白自己此生在世上短短的四十余载没有白活。她只要他的爱，此生足矣，再无他求！

骊贵妃默默仰起头，她突然看到乌云边上正镶着一圈金色，“上苍啊，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谢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够真正尝到这爱的滋味，谢谢你……”

骊贵妃轻轻闭上眼睛，脖颈向前一伸，迎向了齐王手中长剑。

“母亲。”齐王倚在骊贵妃身处的瓦瓮中，轻轻摘下她头上戴着的用刺榆编成的冠，又为她理了理头发。那个冠是洪远筹为羞辱她在世上做不了皇后，只能在地狱中当鬼后而编的。齐王不愿骊贵妃再受这般折磨侮辱，便亲手了断了她的性命，“你生前最是爱美，孩儿这就来为你梳头。”

“不要！”李晨见齐王拿着沾满骊贵妃鲜血的宝剑狠狠插入自己肚腹中，立时惊叫了起来。

霜儿见李信之朝李晨投来嫌恶不满的眼光，忙捂住他嘴，跪在李信之面前：“陛下，吴王殿下心性纯良宽厚，前些日子目睹蓉妃娘娘惨死，加之这两年来满眼尽是杀戮，才会如此，决不是违逆陛下的意思。这是陛下您的家，殿下不愿您的家中再起腥风血雨，唯愿长乐平和。”

“好一个长乐平和。”李信之望着早已心痛如绞却还为李晨强撑辩解的霜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对洪远筹道，“把望之带到南宫去，让太医给他抱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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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霜儿与李晨一番长谈后见他心绪有所平复，便安排他睡下，自己则出了春晖殿一人坐在了殿外的围栏上。她望着天空那明亮的银盘，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这些日子她经历得实在太多太多，蓉妃身死，陈进释放，齐王自尽，李晨心碎。这一幕幕的生离死别，悲欢合离，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好长好长，仿佛这短短的十九载已然历经了一世的花开花落。

正当她兀自神伤之际，突觉背后一热，回首一看竟是李信之静静站在自己身后：“陛下。”霜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正欲给他行礼却被他一把拉住。

“这么冷的天，怎么连件斗篷都不披，还坐在这风口里呢。”李信之为霜儿理了理方才披在她身上的玲珑裘。

他见霜儿眉眼低垂，沉默无语，便知她心中定是忧伤今日之事：“晨儿睡了吗？”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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