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然后找来账簿核一核这个月后宫的开支用度。为什么?她更不知道,只是想找些事来做。一如当初在景宫做她的三公主的时候,每日尽量让自己忙一些,也好暂时让自己忘却世间的苦痛与烦恼。
“景安夫人。”尚仪和尚服两位女官一见霜儿,立刻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她们入宫多年,早看出李信之有立霜儿为后之意。
“夫人,这是各司的账册。”尚仪见尚服为霜儿研墨,自己便立刻为她取来账册算盘。
“二位尽管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核完帐会将门锁好的。”
“是。”二人说罢,便退了下去。
“哎,孙先生那算盘毛毛拉拉地,别把手划坏了。这个不贵,才五两银子。”
“不是吧,才五两银子,你可是去打劫人家落拓书生啊?”
“我堂堂一个从二品,用得着去打劫?”
霜儿拨拉着算盘,突然想到了陈进因为自己帮他铲除了王县令而送给自己的那把乌木算盘。她抬头一看窗外,不知不觉日头已然偏西。她看着核对了大半的账簿,百无聊赖地将它们一一合拢放回了原处。
那时自己用心爱之人送给自己的算盘为他筹谋规划,那算珠打起来何等轻快干脆。可而今声声都是无奈,声声都是叹息。霜儿将那算珠全部归位后,轻轻锁上尚宫局的门,回了春晖殿。此时也只有李晨和秀宁那纯净的眼眸方才能带给自己些微的快乐与安慰。
“夫人。”霜儿还未到殿门口,只见李信之的贴身太监小安正满脸堆笑地在半路上候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