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屋子可像啊?”霜儿正径自出神,却听得背后一阵沉厚男音。她忙捏着湿漉漉的头发起身一看,也不知那宫女是何时离开的,身后之人竟换成了李信之。
“陛下!”霜儿大惊。她见李信之竟挽着袖子,手里捏着皂荚,且袖口湿了一小片,想来他替自己洗头也洗了有一会儿了。
“哎。”李信之淡淡一笑,将她又按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用皂荚搓揉着她满头乌发,“这皂荚还没冲干静,小心弄脏了衣裳。”
“陛下,奴婢,奴婢……”霜儿惊惶地都开始打起了磕巴。
“嘘。”李信之将食指放在她唇边,“当景宫阖宫倾覆之后,我让人将你秋霜斋中所有的物件都带了出来,分别装箱后运回了我代国青石巷的老宅之中,一直封存至今。本来以为再无开启之日,可谁料今日竟能物归原主。由于当日匆忙,这副字沾了水,都花了。我便凭着还未坏的地方,猜出大概是这首诗,就给你重新写了一幅。可能还有些书稿字画也有所遗失,你等下自己点点看,若是少了什么,我去给你补齐。”
“多谢陛下费心。陛下是天子,请陛下用该用的称谓。”当霜儿走入秋霜斋的那一刻,她是感动的。原来这个外表看似无情无义的男人竟记得十几年前那个连自己都忘却得一干二净的承诺。
“在他人面前,我是朕,可在小贤面前,我是我。”李信之眼中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光芒。
他也不知为何,尽管霜儿所答甚少,但他却一直想与霜儿说话,最好日头不要落下,亦不要升起。时间就那么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小贤当年还只有那个案桌般高,梳着孩童双髻,在山坡上采野花。真真是流年易逝,而今双髻都换成云髻了。”李信之轻笑着舀了一瓢清水为霜儿冲洗头上的皂荚。
自从他登基后,几乎每夜都睁着眼看着日月交迭,然后上朝,议那永远也议不完的朝政,然后再下朝,批那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再然后就睁着眼看着龙榻上方的帐幔,脑海中不知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可当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霜儿发丝的时候,却觉得说不出的平静安宁,安宁得他直想躺在霜儿昔日用来小憩的贵妃榻上好好睡一觉。
窗外灿烂阳光带着春天的丝丝暖意,洒满院落。小院中那些芭蕉,沐浴在夕阳的余辉里,微微摇摆的翠绿如琥珀的蕉叶,在阳光中闪烁着剔透的光华。
“小贤,你走以后,这里被改成了杂役宫女的住所。她们的饮用水都是从外围那口井里打上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用的水源从何而来。总之我已经让人动工为你引一条水渠过来,过不了多少日子,你就可以用玉溪山上的泉水梳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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