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多余。他默默转身走出秋霜斋，身后回荡着那两个可怜女人的悲泣之声。

花园中残红点点，到处都是断枝落花，一夜的大雨将所有美好的景色全都冲洗了个荡然无存。

“为何非要回涯州呢？”李信之看着一身素衣的李晨问道。

“那里有微臣一生中最快乐的回忆。”李晨定定地望着青砖地面，一脸木然。

“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在朕面前要称自己为儿臣。”李信之不悦地提醒他道。

李晨也不反驳，只是兀自摘下头上玉冠放在脚边，冲他叩首：“草民想带贱内李氏秀宁回涯州安度余生，请陛下恩准。”

“你！”李信之突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案桌上，“你别以为你是朕的儿子就可以如此放肆！”

“草民万万不敢。陛下没有草民这样低贱的儿子，草民也不配有陛下这样尊贵的父亲。”

“你还在怨朕当年射你的那一箭吗？朕何尝忍得下心射杀自己的孩儿！当日也实在是被逼无奈呀！”李信之也实在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掩饰当年自己的罪与错。他只是一厢情愿地希望李晨能将过去的种种忘记，父子之间彼此再也不要提起。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凭自己的愿望，却不做任何赎罪的行为，只会积累更多的仇恨，且这种仇恨绝不会因为时间而有所淡化。

李晨抬起眼来看着李信之，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今却是这么的卑鄙委琐，虚假做作，让自己再无一丝半点地敬畏之心：“母后宁可杀了自己，也不愿我受一点牵连羞辱。芸姑姑为了让我活命，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引开暴徒。这样伟大的两个女人，不知陛下对她们有什么样的嘉奖。

母后因为陛下娶了贞贵妃与慧妃娘娘而心中郁结，可她为了要做一个贤惠的女人，只好把心中的委屈对我这个少不更事的草民诉说。

芸姑姑对陛下衷心不二，可到现在却还是个无名无份的姑姑。陛下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景夫人……”

“够了！”李信之冲李晨怒喝道。

李晨顿了片刻，继而又朗声道：“景夫人三番四次救草民于危难之中，可到头来家破人亡。陈叔叔对代国一片忠心，可终了却落了个身首异处，乱臣贼子的下场。草民福薄命浅，受不起这份皇恩浩荡。”

“住嘴！”李信之面色铁青，冲李晨大声喝道，“你知道你在与谁说话吗！？”

“当朝天子。”

“叫父亲！”

“陛下。”

“逆子！”李信之猛地一拍案桌。

今日，他李信之的丑事被自己儿子拿出来讥讽早已令他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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