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有人可以帮我们重新团圆了。可你,可你……”
陈进面色凝重地立即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将霜儿放了下来。他一见霜儿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心中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往下拽了一下:“你倒是挺不容易的啊,为了长姐的孩子,还愿意吃这样的苦头。”
“我的母亲是侧室,因我外祖父和舅舅与我父亲翻了脸,我父亲就将我母亲赶出了家门,我母亲被赶出去之后没多久便发现怀了我,所以我小的时候是生在外宅的。后来母亲过世,我父亲念及我是他的骨肉,便将我接回家中。我母亲美丽非常,在家中原是极为受宠的,那些姨娘们便将对我母亲的嫉妒与憎恨全转加到了我头上。幸而长姐温厚善良,对我处处庇护,无微不至,我的日子才总算不那么难捱。”霜儿低垂着眼睛,幽幽地回忆着往事。
“长姐是嫡长女,在家中位分极高,开始姨娘们都给我脸色看,克扣我的日用,后来被长姐知道了,她便从自己的日用中拨了很多给我,不管是衣料首饰,还是好吃好玩的,全都让我的份额与她一样。那些姨娘们见状,便从此之后都不敢再克扣我半分了。
后来长姐出阁又生了秀宁,我懂医术,便借口照顾长姐和秀宁,时常赖在她家里,与秀宁同吃同睡同玩,与她极为亲近。长姐本就体质虚弱,生产之后,又落下了气亏血滞的毛病,从此便再无所出。秀宁是长姐唯一的骨肉,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莫说是做官婢了,就是豁了我这身性命,也定然要保得她周全的。”霜儿仍旧垂着眼睛,平静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