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伺候我母亲的奴婢吗?”
“记得。”
“她自从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住在外面,终身未嫁,无子无女,在围城之前有人来通知我说她病了,我便出城去看她,可谁知她的病甚重,我去时已然是她的弥留之际。我帮她料理完后事,便想为她守丧,可头七都未满,京都就被围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直到城破,我才辗转打听到秀宁在这里,便一路寻了过来。
她对我甚好,教我诗书礼仪,为人之道,如何辨识草药也是她教的。她总是帮我,哪怕到她生命最后一刻都还要救我一命。”霜儿的眼前出现了任女医那如阳光般温暖人心的笑容。
“你的母亲和任娘对你那么好,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她们若是看到你此般伤心,定然要心痛的。”陈进温柔的帮霜儿擦着眼泪,他只恨自己平日里只喜欢看些个兵书,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宽慰霜儿了。
“大人怎知我叫她任娘?”霜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哦,这个,这个,你,你做梦时喊出来的。”陈进见自己说漏了嘴,有些尴尬。
“那我除了喊‘任娘’以外,可还有说过别的什么吗?”霜儿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叫了‘大皇姐,五皇妹’之类的话,若是被陈进偷听到了,那可是真要招来杀身之祸了。
“没有。”
霜儿的手紧紧地捏着裙子,她的脑袋里飞快地思忖着陈进的回答,她想着陈进可能是真的没听到别的,他若是听到自己叫‘大皇姐’,定然会起疑心来问自己,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疑问,那自己应该是没喊过了。
“怎么?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什么情郎,怕我听见你叫他名字啊?”陈进借着霜儿的话茬想把那段充满悲苦的对话快速结束掉,他不想看霜儿伤心的样子,一点都不想。
“我,我,我没有什么情郎。”霜儿一见陈进调笑自己,慌忙低下头辩解道。
“哼。”陈进温和地冲霜儿笑笑,“好了,该赶路了,我想你也很想快些见到你那小哑……小外甥女儿吧。”
“嗯,想!”
“来吧。”陈进背对霜儿,示意她到自己背上来。
霜儿看着陈进宽阔的肩膀,泪迹未干的脸上漾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将手轻轻搭在了陈进的肩上。
“走了,回家啦!”陈进笑着喊道。
霜儿也被陈进这轻快的语气感染了,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鼓励自己:“霜儿,不哭,回家了!回家见秀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