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还穿得如此单薄呢？奴婢为您找件衣服来披披吧。”

“那有劳你了。在衣柜第二层有件小毛儿衣裳，你帮我来吧。”

霜儿听罢，走到衣柜边打开毡包，却见里面赫然躺着一件婴孩衣裳，她一见便晓得这是慧夫人做给未出世的孩子的。她怕慧夫人触物伤情，感怀旧事，便拿了小毛儿衣裳，匆匆将衣柜合了起来。

“慧夫人，这粥是用石锅熬的，您快趁热用些吧。”霜儿替慧夫人披上衣服，劝她多用些午膳。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你以后也不用如此劳心劳力地为我做这些了。”

“慧夫人，都道是‘食谷者生’，这粥米能够添养精神气血，是人每日之所需，您多少也用些。况且等下还要用药，若是空腹用药，只怕会伤及脏腑呢。”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都不是人力可强求的。我知道我的病是好不了了。”

“不会的。只要您按时用药，多吃些益气补身的东西，慢慢调养自然会好起来的。我见王太医以前给您开的那些调理之药多用人参肉桂，那些药虽补，可终究是太过燥热。等过些时日，您再恢复一些，我就给您去熬些冰糖燕窝粥来滋补调养，燕窝性甘平，补而不腻，最是滋阴补气的了。”

“不用了。你看看我这屋，除了你以外，谁还会来？我入府六年，家底单薄，又屡次小产，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不中用的人。若是这会子又兴什么新文，要熬燕窝粥，只怕他们背地里都要说我不知进退，咒着我死呢。我何苦去讨这个嫌呢？”慧夫人言毕，猛得嗽了起来。

霜儿见状，忙拿了茶水给她润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很多时候，这药是‘治得了病’，却是万万‘治不了命’的。”说话之间，只听得窗外呼喇喇一阵秋风，吹得檐下铁马丁丁当当地响个不住，更添几分秋愁。

霜儿望着兀自听雨发怔的慧夫人，默默端起食盘，走出了房。她知道，慧夫人经历这三次小产，便是终身难以再孕了，即便有孕，也多半会再次小产。

她这几天照顾慧夫人，从下人口中得知，慧夫人第一次小产是被一个奴婢暗在保胎药中下了红花，那个奴婢事后承认是因嫉妒慧夫人成了梁王三夫人而怀恨在心，所以才对她痛下毒手。后来那个奴婢虽被乱棍打死，可慧夫人却因那次小产，便是再难生育了。

可霜儿很清楚，这些虽然都是面上的事实，但这奴婢的背后势必有真正的主谋。她不愿慧夫人生下任何子嗣来与自己分宠。况且慧夫人娘家无人，势单力孤，实在太好下手了。

“治得了病，治不了命。”霜儿脑中反复盘旋着这句话。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不禁长叹一声，“霜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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