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刘氏默默的在心里跟小姑说着没有任何人能听得到的话,大部分乡亲都回家去了。折腾了差不点一整夜,人人都疲乏得挺不住了。
刘大柱也回到了刘家,刘二柱找来了郎中给刘大柱的腿敷了药,又开了个药方,让他照方抓药,嘱咐了一遍药的煎法就走了。
刘二柱拿着药方出来送郎中,恰好看到张刘氏站在门前盯着灵棚呆。他跳过墙头,走到张刘氏面前。
“张嫂,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哥腿被毒蛇咬了,我先去抓药,马上就回来。”刘二柱晃了一下手中的药方:“我很快就回来,有事叫我啊。”
张刘氏轻轻的抿了一下唇,缓缓的点了点头,刘二柱撒腿就跑了。
张刘氏看看院里子只有四五个人了,她走到灵棚前对王婶和李婶道:“这里就交给两位婶子照看了,你们有事就回家,累了就进屋休息,我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小张媳妇,你还真去告啊?”王婶扯过张刘氏的胳膊:“你听婶子说,打官司告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上堂要挨板子的。告不告的有啥用?还能抓着人吗?要我说就算了吧,彩霞也不能就这么停着,孤女儿又是横死的,停在家里不吉利啊。”
张刘氏这些话都听到好几茬了,这事情要是生在别人家,她或许也能这么劝别人,但是事情生在自己家,她是说什么都接受不了忍气吞声的。
家里已经就剩她一个人了,她还怕什么?自古艰难唯一死,一个人要是连死都不怕了,那就没什么可畏惧的艰难了。
有些事明知道没有希望那就真的不必去做了,徒劳无功的折腾有什么意义?有些事明知道没有结果那就真的不必去努力了,达不到目的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但有些事不同,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是要去做,因为接受不了自己不去做。做了没有结果也无怨无悔,因为为之努力是心甘情愿的,不去努力的话连活着都没有意义了。
说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张刘氏现在是下定决心去把南墙撞碎,撞得头破血流也好,撞死也好,总之她不能不去撞。
宁愿为报仇东奔西走,宁愿为雪恨倾家荡产,哪怕赔上性命也要去告。去告不是为了什么结果,去告只是因为她做不到不去告。
与其说她出去告状是有多么大的勇气,不如说她没有勇气留在家里当缩头王八。
好端端的大活人,在家里缝补衣裳犯了什么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杀了,这口气怎么忍?
这口气要是忍得下去,那活着可干什么呢?活人不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吗?有这一口气在,就要争这一口气的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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