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那不规则敲木鱼的声音中，方倾亭就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他没有隐瞒卦象，了出来。

“去。”方雅坚定开口。

“还有三过年，至少……过了年走吧。”方倾亭轻声道。

“……”

方雅没话，默默后退数步，对着方倾亭的背影跪下。

“砰！”

三个重重的头，磕在地面上，方雅额头都青肿起来，她没抬起头，而是头抵青石板，低声道：“爸，对不起，原谅女儿的任性，来世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值吗？”

两个字，近乎是方倾亭颤着声音问出的，他很愤怒，也很苦涩。

女儿明知必死还要前去，这明了什么？明了太多太多啊！

“不值。”

“可我，还是要去。”

“我喜欢他。”

“哪怕……他不喜欢我。”

“父亲，释迦牟尼曾过一句话——伸手需要一瞬间，牵手却要很多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方雅完，这才无声抬起已经有些红肿的脑袋，决然离去。

“师姐，你要去哪？”

寺庙中，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焦急开口。

“华夏。”

“你要去救顾枫？那么多人追杀他，你何必自寻死路？你此去，可就再也回不到h国，也再也看不到师父了。”

师妹眼眶都带着泪，她虽然，可不代表傻，她知道，方雅此行是视死如归，一去不回。

“……”

方雅脚步一顿，而后平静踏出了寺院的门。

一句话，随着风飘来：“那便……一去不回。”

而寺庙中，依旧没有转身没有看向女儿的方倾亭，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可却给人一种莫名苍老了数十岁的错觉。

一去……不回吗？

罢罢罢。

既然你想要他活，为父帮你。

方倾亭也站起了身，他心脱掉了僧衣，递给了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

“若我没有回来，这座寺庙的主持，以后便是你了。”

方倾亭爱怜的抚摸着少女的头，他很喜欢这个徒弟，因为有方雅时候的样子。

“师父，您……您也要走？”师妹跪下，哭了出来。

“你师姐她不懂事，我要看着她啊。”

方倾亭笑道：“趁着我还活着，活着……多好啊。”

他的背影在徒弟眼中，已经驼背了，看一步步走出寺庙，那驼的背，渐渐挺立起来。

头依旧没有长出，可方倾亭的面容，却已经是渐渐年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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