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须臾之后,无忌已经爬上了一座阁楼的顶端,斜靠着屋脊,一只脚蹬着飞檐上的兽形木雕,怀里抱了一坛酒。
看看月亮,喝喝酒。
夜风轻轻地吹着,就像是情人温柔的手。
无忌思考着这半个月来的得与失,想来想去,终于不得不承认一点:
自己太着急了。
秦国的强大,魏国的弱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概都难以改变。他妄图以手中微薄的力量来对抗这个大势,也许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为什么陶邑防守战会死这么多人?
还不是因为他兵力不足。
倘若他手里有三千甲士,甚至一万武卒,又何必惧怕秦军的攻城?
又比如说,倘若他身为魏国上将军、魏国丞相,甚至是魏王,有了十余万的大军可以调用,有了地广千里的资源,还会怕拿不下一个陶邑?
有人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丛林,就会有弱肉强食,更何况这是战国,是大争之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即是原罪。
想到这里,无忌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不开心吗?”
忽然听到有人这么问,无忌尽管是很意外,但马上就听出那个人是田夕,因此放松了戒备,懒懒地道:“陶邑虽然拿下来了,并且守住了,但是代价真的太大,我叹气,就是为自己的幼稚和天真叹气。”
田夕在另一边沉默了很久,也是叹了口气道:
“你虽然既幼稚又天真,但还是有一两个优点的,不要想太多了,那样很累。”
无忌这时把喝空了的酒坛往下面一扔,哗啦一声脆响之后,他已经挪动脚步,到了田夕的身侧斜躺着问:
“阿萝,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孟尝君没有阻碍大梁方面派出援军呢?”
田夕马上就摇了摇头:“怎么就没阻碍了?你自己也清楚,以陶邑事态之紧急,大梁方面的援军却来得如此之晚,父亲他一定是阻碍过。”
“既然是阻碍过,那他为什么又改变了主张,不仅支持派出援军,竟然还亲自领军前来?”
“你问我,我问谁?”
田夕翻了个白眼,无忌却只是笑嘻嘻地望着她,发现在稀疏的月色和星光映衬之下,田夕的脸庞变得更富立体感,给人一种英气十足的感觉。
“难道,孟尝君是因为你还在陶邑,所以是来救你的?”
无忌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但田夕听了后马上摇头。
“冯先生主张与秦国交好,他一定会以此为由劝谏父亲的。更何况,只要我想出城,随时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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