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外出务工的林树生,听留在家里的老婆被人欺负,急匆匆赶回家,结果那帮人看他好欺负,竟然要当着他的面弄他老婆,还把不到四岁的孩子一把摔到地上。
林树生羞辱和愤怒达到极点,终于骤然爆发,当场抄起菜刀砍得两人重伤,一人轻伤,犯故意伤害罪判刑,后来因为改造情况良好几次减刑,下周就是他出监的日子了。
“老林,下周就出监了,家里都等着呢吧?”
“嗯。”
林树生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咧嘴笑道:“老婆孩子都等着呢,总算是熬到头啦!”
“儿子多大了?”
“十六,刚上高中。”
提到儿子,林树生的声音顿时有点低沉,连连搓着手,痛苦中又带有骄傲地道:“这些年全靠我老婆一个人,拉扯这孩子,再苦再累也没让孩子辍学,去年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挺争气嘛。”
崔石点点头,“回家了,一家团圆,日子也就有了盼头。打算搞点什么营生?”
“我……我只会种地。”
到这个,林树生紧皱眉头,为难道:“当年,也就是因为种地不挣钱,刚生了娃觉得养不起,才到城里打工出点力气,可没想到出了那个事。现在快五十岁的人了,怕是也没有工地肯再要我,听高中挺花钱的,我……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高中,大学,都是不的费用开支呢。
崔石心里叹了口气,曾经有个高居庙堂的领导提出一个监狱工作的“首要标准”。
“要把刑释解教人员重新违法犯罪率作为衡量监管工作的首要标准,确保教育改造工作取得实效。”
&nbp;出发点还是挺高大上的,从监狱改造出去的犯人,如果能够安分守法,不再走上犯罪道路,这就是监狱工作最大的成功嘛。
然而……导致犯罪的因素很多很多,情况极为复杂,却不能用简单的一两句话清。
林树生的确是个非常老实的犯人,但崔石对他其实有点担心。
他那个家庭,要负担一个高中生到大学生,压力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有国家助学贷款,学生也可以勤工俭学来解决生活费,但林树生在监狱里呆了十几年,对家庭有极强的补偿心理,万一他的孩子并不是特别要强懂事的那种,向家里伸手要钱的话,林树生迫于压力,会不会突破底线,实在很难。
“最后几天一定要继续保持稳定,知道吧?”
崔石没有把心里那点担忧表露出来,严肃道:“回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我把你这些年的劳动报酬提出来,大概……能有个千八百块钱,路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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