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尘封十数年的秘密,斑驳的墙体旁,结了厚厚一层蜘蛛。
“她死在这里。”
身影纤长的男人指着那幽静红墙边的一口枯井。
“后宫太寂寥了,就算有了你,她也活不下去了。”
发色柔软,眸色浅淡的少年屈身,抚摸着门外锈迹斑斑的铜锁,沾了一指的灰。
彼此阳光阴翳,光凸树枝之上,偶尔有几只黑色的鸟凌空飞过,都不会在阴气深重的地方停留。
“当年,雪域九州之地,我曾问过她,入盛世繁华之地,可曾后悔?她说,不悔。”
一头华发的男人转眸,望着缭绕烟火的精美琉璃瓦。
“如今,我希望你,也不悔。”
“言罢,男人作势要走。”
“舅舅”
被唤的男人虽然华发早生,然而妖媚艳极的眸低却是极致的寒:“你没有舅舅。”
浅眸少年手中的刀叉沉入土中,幽暗无底的眸,像是承载了一切,又好像空如死水。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永生之后。”
“”少年沉默良久,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少年长得极其的冷艳,削尖的瓜子脸,五官立体,且精致绝伦,眉目如画,眉心也很耀眼。
唯有颚下一道长极喉腔的刀痕,触目惊心。
墨发在空中飘动着,少年拢了拢衣衫,遮住那处伤痕。
垂眸离开。
“不见他?”
少年走后,华发男人慵懒的靠在树后,看向房梁上毁了半张脸的女人。
诡异的容貌,泛着令人胆寒的色彩。
然而妇人的眼底,却是比碧海蓝空更加深邃迷人的温柔。
“不见了吧。”妇人慵懒的躺在屋檐上,声音很轻很细,所谓的吴侬软语,也不过如此,漂亮诱人的唇瓣微微张合:“他自幼认为自己是丧母之人,前尘往事,早该尘归尘,土归土,我自然不愿意见他。”
一墙之隔,少年手里捏着一个酒瓶,狠狠的饮下一口,晶莹的酒水染湿了他的衣襟。
混着汗水和泪,无声的淹没。
“主子,您不见”
少年伸手,阻止了身后之人欲说之话:“她不悔,我成全。”
自此,母子相离,生生不遇。
他是云冥,后来叱咤西南的云曦大帝。
失心失情,从生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