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么说也是六岁开蒙,请塾师日日教导大的,据说敖家老太爷对长孙的功课非常重视,差不多每天都要亲自过问的看这表哥的样子也不像是惫懒耍奸不肯用功的,就赵桃妆跟孟归欢那两阕词,这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这些腹诽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好说出来的,遂拿金臂钏挽了袖子,无奈道:“盛禄你说的对,那么还是我来吧!”
她文采她这么不用功的人其实也没什么文采不文采的,不过双亲跟盛睡鹤那个兄长都是舞文弄墨之人,自幼耳濡目染,一般的填词作诗还是难不倒她的。
这会打量两盆菊花片刻,指了指玉指点金,说:“搬这个!”
继而拈起敖鸾箫搁下的鼠须笔,略作思索,就挥毫成了一阕南歌子:
“笑将红酥手,
婉转调金粉。
镜中芙蓉自含春,
且记额上蕊黄淡淡匀。
慵妆垂青丝,
慢束绿罗裙。
频随西风眺绣门,
却忘指尖轻染一点痕注1。”
她写完之后,盛惟妩虽然不怎么懂,但还是立刻叫好:“方才隔壁那孟归欢咏墨荷花了好长时间,哪像姐姐这么快就成了?”
敖鸾箫也赞道:“表妹真是心思灵巧,这是将玉指点金比拟成梳妆打扮、等候情郎的女孩儿了,红酥手不但应了玉指点金品名中的玉指,亦传神的写出了此花花瓣的粉白之色前两句加起来,等若是直白的道出了花名之后的镜中芙蓉、额上蕊黄,更是写尽此花的风流袅娜,如美人双颊含春,轻抹蕊黄。”
“后面的垂青丝、绿罗裙,当指花萼花径花叶无疑!然而末句的指尖一点痕,却又呼应前文与花名,却比方才那两位小姐远远胜过,为兄更是望尘莫及!”
盛惟乔不在意的吹了吹墨痕,笑道:“表哥是谦逊了,我这几下,也就在同样不好好念书的闺阁女儿里头不显得丢脸。”
她知道敖鸾箫此刻的称赞很有些转移尴尬的成分在里头,也不点破,看看墨渍差不多干了,也就拿起来递给绿锦,示意她找人连花一起送下去。
这时候盛禄上来说:“还是小的去吧!”
见盛惟乔点头,盛禄双手接过写着南歌子的信笺,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这才捧了那盆玉指点金下楼。
他下楼时着实有点庆幸之前出语让盛惟乔亲自上场时,其实他是捏了把汗的,毕竟像盛惟乔这样的条件,作为盛家家生子,居然没听说有人夸奖这位小姐的才学,实在很让盛禄担心这位小姐是个绣花草包
然后为了不至于激怒这位小姐,她填的词再惨,盛禄也不敢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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