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与朱雀并驾而行。
一路上,姬云都在暗中打量着燕侯十八子,燕侯十八子额角冒着细汗,但身子却挺得笔直。
唉,大国之子果然不同。
便连个傻子,气势也与小国的傻子有天差地别。
姬云在心头感叹。
望渊山距少台城不过十里,黑红相间的车队驶向城门。安君领着上、中、下三巫,以及诸史夹道相迎。
安国的老巫官接过燕使递来的国书,高声礼唱:“昊天在上,伏惟告之,今有友邦,万里而来,我心唯荣,我心唯喜,载歌于路,陈粟于土……后土在下,伏惟尚飨!”
等到长长的迎礼唱罢,安君牵着燕侯十八子登上了自己的六驱马车,向宫城行去。
安国人并未散去,涌在车队的后面,人人面带喜色,仿佛盛大的节日一样。
诸侯迎礼,有文礼也有武礼,国君迎于城门,巫官礼唱赞颂,这是邦国文礼。而文礼只是开胃小菜,稍后在宫城外还有武礼可以看。
安国人等的,便是武礼。
此时,燕国的傻子坐在六驱马车中,高贵的行于万人之前,安国的傻子坐在瘦马破车中,孤独的行于巷道深处。
破车走得不快不慢,一路嘎嘎响。
哑奴车夫挥动着鞭,舍不得抽马,一下一下的抽着虚无的空气。
姬烈听着车轮与鞭声,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的变幻着。
今日一早,小侍女捡到一封信,信里面写着:苍鹰当博击长空,岂可久恋于巢。随后,他这个被人遗忘多年的傻子突然时来运转,竟然被那高高在上、素未蒙面的父侯给想起来了。
安君派人来通知他,收拾妥当后,即刻前往宫城听侯君命。
此时,傻子头戴簇新的板冠,身穿朱红锦袍,脚上蹬着翘头缕纹鞋,腰上也悬着一柄剑。乍眼一看,倒是有模有样,像是国君的儿子。
游学燕国?流亡于外?
来得如此快,让人始料未及。那怕在听见墙上读书人的那番话后,姬烈心里便有所预料与准备,但此时此刻乍闻之下仍是心乱如麻:是谁在帮我?能成功吗?肯定与那个读书的小女孩有关,她穿着红色的衣裳,会不会是侯族宗室?她们是谁?
……
路,总会有尽头,就算走得再慢也会走到终点。
“灰儿,灰儿……”
骨瘦如柴的瘦马终于穿出了巷道,来到宫城外。
人山人海。
哑奴车夫将马车停在人群外,挑开帘,将茫然无绪的姬烈迎下来。
车夫微张着没有舌头的嘴,定定的看着傻子,指了指人海中央那高坐于台的安君,又指了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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