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仲夫离败于楚宣怀之手,在江北折损了上千火焰战车,然而,大雍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强国,哪怕臣舍了性命不要,夺地千里,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眼即空。况且,白羽精锐乃是国之干城,岂容有失?”
齐格脸上一红,笑了笑:“国之干城,岂容有失,大将军说得好,的确是我太过鲁莽了。君父临终前曾嘱咐于我,每临战事需从大将军,每逢国事需问老卿相。”说着,脸色蓦然一黯,怅然道:“大将军有所不知,就在三天前,老卿相追随君父而去了。至此而后,国事我当问谁?”
隰叔夜死了?
乐凝心头突地一跳,众所周知,隰叔夜的政见与他截然不同,隰叔夜主张制霸天下,而他力主称霸天下,俩人同立于齐国的朝堂,各有一群拥足者,势力不相上下,如今新君刚刚继位,隰叔夜便死了,而此,也就意味着制衡他的力量削弱了,齐国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如此说来,这新君是在怀疑我?
不由得,乐凝再一次悄悄看向齐格。迷蒙的月光笼在齐格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他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并没有察觉大将军的窥视,眼底有着浓浓的哀伤,以及一丝茫然。
过了一会,乐凝道:“君上节哀。”
齐格眼皮动了两下,然而却衰不止色:“大将军与老卿相,一者将,一者相,同是齐国的两道干城,如今二去其一,怎教人不悲伤。”
乐凝默然。
而此时,两人已来到那座残破的雕塑前。乐凝指着那半片荆棘花石像,说道:“君上,臣原是鲁国人,求学于稷下学宫,不过是一介落魄士子。幸蒙上苍不弃,使臣得遇明君,戎马二十年,灭国十余,身后血流成河,尸骨垒墙。近年来,臣时常中梦忽起,于灯下看掌,只觉双手沾满鲜血,内心刺痛不已。然,臣却不悔,臣唯有一念,那便是看着齐国一统,君上,君临天下!昊天上在,日月可鉴!”
说完,摘下头上的铁盔,抱在腋下,慢慢的单膝跪地。
齐格怔住了。
……
“君上,老臣将死,唯有一事忧心不已,那便是大将军乐凝,非是老臣与其政见不同而互相攻诘,而是乐凝终非我齐人,近些年,纵观他之所为,对我大齐而言,实属是祸非福呀。伐代之战,不仅损兵折将,还恶了燕国。伐楚之战,他龟缩不前,虽说这样一来,战败之后,与我齐国并无太大损伤,然而,却致使天下诸侯对我齐国另眼侧目。再有旬日要塞之争,他怂恿公输老大人与雇佣军一道前往攻取,至今,老大人下落不明。诸此种种,令人不得不疑啊。”
“如今,其人羽翼已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