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若无其事道：“皇呢？跟你说过要如何处罚本宫吗？赐毒酒还是让本宫悬梁自尽？”

苏子诩拿过旁边的茶杯，抬眼环顾四周，平缓道：“沈妃娘娘宫里的茶，很久没换了吧？本宫闻到馊味了。”

沈妃轻蹙眉头，诧异道：“是吗？”

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后，沉吟半响，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味道一点也没变，只是凉了而已。”

苏子诩淡笑不语。

沈妃太镇定了，这般从容让人恐慌，而且她身再也看不到一丝戾气。

苏子诩脑海里闪过几个字：岁月静好。

“华淑仪是为救皇而死，皇定不会亏待她。”顿了顿，她接着道，“不过，沈妃娘娘是皇的宠妃，本宫相信皇会从轻发落的。如何处置，是皇的事情，本宫不敢揣测圣意。”

“这些，已经与本宫无关了。”沈妃喃喃道。

她已经做好被处死的准备了，听说华淑仪下葬得甚是体面，不知道皇会不会也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皇，至始至终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她在冷宫的时候，就明白了。

“你快乐吗？”沈妃似在自言自语道，“成为皇最宠爱的妃子，得到他的心，还为他生了一个皇子。女人一辈子子能得到的最高殊荣你全都握在手里了。”

不等苏子诩回答，她继续笑道：“可是你还有缺憾，皇的心虽然在你身，那个位置却没有留给你。以后你若想坐那个位置，需要付出很多东西，即使得到了，那位置也沾了别人的痕迹，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苏子诩安静地听着沈妃的一席话，脸没有一点情绪变化。

“你错了，本宫并没有得到皇的心。你当真以为帝王有情吗？三年前，苏氏一族的几百条人命埋葬了本宫的感情。若是帝王有心，本宫就不会惨死宫中。至始至终，本宫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一颗任由言帝摆布的棋子，拿来牵制后宫，维持表面的稳定。她走了，这个重任落到了沈妃身。她们，都是可怜人罢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涉世未深，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以前憧憬的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永远都触摸不到的一场梦。

被最爱的人弄得伤痕累累，族人皆因她而死，她，早就没有心了，也不会再去相信，这个世界，有爱情，至少在后宫，这永远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可是你这颗棋子，比本宫活得光鲜，至少你得了台面，而本宫，只是被不小心看了一眼，从未被下到棋盘。”沈妃苦笑道。

她终究还是赢不了她。就算拥有这张相似的脸又如何，皇喜欢的，都是苏妃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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