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廖毅抱着头躲到了墙角,恐惧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尸体,人,牢门,昏暗的灯光全部撞击着自己的脑海。
头痛欲裂,撕心裂肺。
周昌平也赶来,对周医生问“怎么回事?”
“死者过度劳累,心肌梗塞导致死亡!”周医生认真的说。
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在场的四个人,只有廖毅还在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帮家里多分担一点。
哥哥为了这个家,拉了十年的黄包车,昼夜不息。
周医生出去后开了一张死亡证明,证明死者是突发疾病身亡的,这样周昌平便好向中山交差了。
上来两个狱警,准备抬走廖坤的尸体,被廖毅拦住了。
“厅长,让我来吧,我想亲自安葬哥哥!”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事情。
“下去吧!”周昌平让狱警退下,同情的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多休息几天,这是一点心意。”周昌平从裤兜里掏出一些钱给了廖毅。
“谢谢!”廖毅很悲伤,这钱自己还不能不接,去百货公司给李彩霞买礼物差不多把自己的积蓄用光了。
廖毅抱着廖坤的尸体,用监狱外的板车推着朝着宝兴街慢慢驶去。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刮着冷清的风,已是深夜,两兄弟天各一方,廖毅的眼泪跟随着脚步一点一点的向家里挪动。
低矮的草房还亮着油灯,母亲还未睡去,等着两个儿子回来,要是不瘫痪,恐怕已经起床找了几条街了。
廖毅抹了一把泪,没有停留,推着哥哥的尸体找到了伟子。
伟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魂飞魄散坐到了地上,“为什么?怎么回事?”声音嘶哑中带着浓浓的伤痛,大哥已经离开了。
两人推着板车到了后山上,找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用手指刨着泥土,整整三个小时之久。
当廖坤尸体被安葬的那一刻,天塌下来一般,两人真的顶不住。
埋了廖坤,只能立一块无字碑,以免被人看见传到母亲的耳朵里。
“什么地下党?你们的同志被抓不想办法救,死了也不来看望一下。”廖毅心情沉重的怪罪起地下党来。
而他却全然不知自己处在一盘棋局之中,不过是一颗被数人看中的棋子而已。
天快亮了,两人下山后,各自回到家,廖毅站到门前,赶紧将自己身上面部收拾干净,不能让母亲看到不堪的模样。
可是余光之中,那一辆破旧的黄包车依然放在那里,廖毅的眼中泪水再次滚滚而出。
自己没了哥哥,母亲没了儿子,黄包车没了主人,好像身边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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