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薄凉见他当真不快，表情也立刻端正了很多，放下娃娃，好声好气的前安抚他。

“好了，大人最喜欢的，其实是看到你们的进步。你也不需要花太多心思选礼物，只要踏踏实实的把修为提升去，大人会很欣慰的。”

“还有，你也不要整天都板着脸啦，人生是应该及时行乐。大人也说过，修行是很重要，但是修心更重要。算你现在每天废寝忘食的修炼，修炼个千年万年，终于达到了你渴望的巅峰，但是再回首这逝去的千万年，你的人生经历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这样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

“所谓的修心，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变强。仅仅为了长生不老吗？还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或者说得再浅显一点，哪怕只是想把你看不过眼的人，按在地揍一顿也行！可是如果你什么都没有，经历也没有，愿望也没有，世界对你来说像是一具空壳，你自己也是一具空壳，那无论你是一级还是满级，又有什么差别？”

“所以有些大能者，是因为一无所求的修炼，摒弃七情六欲，到了最后一步再也无法寸进。因为没有欲望，同样没有了努力的源头。所以他们有的只好自封修为，舍去记忆，作为一个普通人，重新到红尘体验一回。但是体验的结果呢，又是未知。”

“大人是不希望，我们天宫门的修灵者将来也要踏这一步，所以在死板的修炼之外，他还安排了很多的娱乐活动，是希望大家都能活得像‘人’，而不是一个修炼机器。”

“我知道你现在的愿望，是变强之后可以和大人成为身份平等的朋友。但是如果你只是一具空壳，你觉得做了朋友又会开心吗？大人喜欢的是有趣的人，你又能带给他什么呢？如果只是要做朋友，现在可以做啊！既然能抓住现在，不要奢望缥缈的未来。”

说完这一番话，小棚里的顾客也出来了，凤薄凉又向墨孤城安抚的笑了笑，随着店员走了进去。

墨孤城怔怔的在原地默立许久，忽然下意识的抬起视线，望向了那扇紧闭的门板。

刚才那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也不会允许有人这样对自己说。但也许因为那个人是凤薄凉，也许因为她背后站着大人，竟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几分自我反思。

他以前总是觉得，难以理解她游戏人生的态度，有时间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宁可跑出去跟一群小混混玩？现在又到处去接什么代言走秀？

但她的修炼，却又确实没有落下过。她兼顾了自己的娱乐和主业，她活得很完美。难道真的像她所说的，有所欲，所以有所求？

难道像她那样的活法……才是正确的吗？

墨孤城独自思考着，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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