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老头子我来负责；用腓特烈的政策来讲，这叫做‘工伤’，该由公家包办休养愈合的花销，”布雷施劳德把满地乱滚的空酒瓶拾起来摆好，然后开始扫地：“但是，您生来骄傲，绝不至于被一介凡人刺伤。您被腓特烈拒之千里，是因为您不了解他；您被腓特烈刺伤自尊，也是因为您不了解他。讲道理，他能对挚爱的女皇捅黑刀，可见他是个不近人情的变态，拒绝您的好意，不是您不够美丽，是他心理有问题。”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千低头揩掉泪，醉靥羞红地问。金凌乱地洒在她的身体上，掩盖了窈窕曲线。

“是的。腓特烈原本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所以他才会刻意按捺感性冲动，来保持绝对坚韧和精确理智。而他用力过猛，长久压抑，令他变成了戴面具的人，所以他无视您的美丽，践踏您的好意，把您拒之千里。您不了解他的人格缺陷，才遭受打击。”布雷施劳德为了令千重新变得有用，不惜苦口婆心，给她剖析腓特烈的人格。

老狐狸读人的眼光老辣，服千轻而易举。

千止住啜泣，才知道怕冷，扯毛毯裹住雪白的肩膀，抱膝低头：“我的确不了解他，就像野猫害怕篝火一样。”

“您应该去主动了解他，那样就不会害怕了。世上总有不合常理的事物，需要您去了解和认识，这是滚滚红尘的魅力所在。”布雷施劳德循循善诱，把“激励职员”的经验套用在“撺掇半神”上：“您如果充分认识了腓特烈，您不仅不会再害怕他，甚至可以抓住他的弱点，帮助我们一举铲除他。那样，您就能戒掉酒瘾，像以前那么风光妩媚，自信迷人。”他舌绽莲花。

“可是腓特烈可能恨我吧……女伯爵这个身份，我没有力气再演下去了。”千怦然心动，在美好蓝图前止步踌躇。

“您是高贵的半神，是千面的美人。您可以扮演一千种、一万种身份，如果您愿意的话。”布雷施劳德知道大功告成，在心里嘲笑幼稚真的女人：“巧的是，腓特烈雇佣了一个漂亮女仆来照顾妹妹的起居，生活半年，已经离不开她了。这个美人儿在休假返乡时，我为她花费巨资，伪造了一笔来自‘巴黎孤寡姨妈’的巨额遗产，姑娘毫不犹豫地去拥抱巴黎上流社会的贵族生活了，而辞职信被我拦截了下来。”

布雷施劳德走过去，递给千一张动人的奥地利女仆肖像：“腓特烈很信任她，并且腓特烈还不知道她辞职了。她叫茱丽娅，动人的名字，不是吗。”

千凝视茱丽娅的肖像。她有瓜子脸，尖下巴，飞薄的红唇既好看又凄美，翘睫毛让她美得妖娆，弥补了苍白肤色带来的弱质病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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