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大萧条，父亲也不会失业，琐碎的矛盾也不会激——也许她会有个更像样的家。

如果地球上也有个努力操劳的腓特烈，如果沦为下岗赤贫的父亲也得到像样的拯救，如果有一道政策给阴沉的家庭注入阳光——她会变成菲莉雅那样开朗的女孩子吗？她也会像妹妹一样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吗？她会理智地对待虚荣和自卑，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坦率地爱恨吗？

千想不出答案。

餐桌忽然静了，菲莉雅弓腰端详千，温柔地声问：“茱丽娅，你怎么掉眼泪了？”

气氛顿时无比尴尬。

奥菲莉娅突然跺脚责备哥哥，娇嗔打他：“都怪哥哥得太煽情了啦！他有职业病，把演讲口才用到餐桌上来了，一不骗眼泪就浑身不自在。”

腓特烈尴尬地挠着脸，逆来顺受地溺爱妹妹：“怪我，怪我！茱丽娅，虽约好要庆祝，可是你弄得这么隆重，我就有点慌了。”

千低头哭着，被哄得噗嗤笑一下，眼泪继续掉。奥菲莉娅看见她笑了，连忙推开椅子跑过去，随手捏起一杯红酒，认真笑道：“我来个祝词，希望哥哥的预言一语成真，也希望茱丽娅能够多多启他，证明女人才是生的政治家，应该靠边站的其实是男人。对吧？干杯！”

她举杯就要喝。

千看见奥菲莉娅端的是有毒的那杯酒，吓的魂飞魄散，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攥住妹妹手腕，面如冰霜地稳稳夺回那杯酒，哽咽着强装冷酷：“伯爵姐，这是我喝过的杯子，您拿错了。”为了证明，她举杯附和一句“希望主人预言成真。”然后举杯昂头，一饮而尽。

剧毒的氢氰酸滚入咽喉，带来淡淡的苦杏仁味。毒素与酒精同服，就具备了穿过血脑屏障的条件，对大脑更具侵害力。千知识有限，不知道剧毒配酒精的威力。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蠢事；但是火辣的毒酒烧进肚里的时候，她忽然如释重负，喝完就真地擦嘴角，眼梢一弯，如蒙大赦似的笑出酒窝。

“我，我有点醉，”感觉到一家人都在傻瞧自己，千娇痴地呢喃一声，手指一麻，玻璃杯就打碎在地上，视野也模糊起来。

“扶住她！”腓特烈喊道。菲莉雅和妹妹眼疾手快，搂住千的细腰，觉得怀里的妩媚女仆又烫又软。

“怎么可能一杯就醉！”米兰达丢了蛋糕，地动山摇地冲过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推开菲莉雅两人，有力从后面搂住千的胸脯，奋力一顶，试图把她喝下的酒催出来。

千意识模糊，被氰化物抑制了神经中枢，呼吸渐渐衰弱，自己却浑然不知，心头没了负担，就开始呢喃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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