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沉默的队伍在高地上完全铺开,像壮丽的雕塑群一样秩序森严,像广阔的森林一样充斥视野。
看上去,这片军营灯火晦暗,营火昏惨,仿佛沉入睡眠。可实际上,这批士兵不仅彻夜未眠,反而披坚执锐,像在刻意欺骗某个远在天边的敌人。
军鸽落在旗官的肩头。旗官熟练地捧着乖巧的鸽子,取下细足上的蜡封信件,双手呈向大总统的背影。
菲莉雅有夜视能力,她夺过纸条,温柔地对腓特烈说:“我念给你听。”
腓特烈凝视沉甸甸的黑夜,轻微点头。
距离他听到远方枪响,已经有四个小时。从四小时前开始,这些安静的军队就已经悄然布阵,如同雕像屹立,不惧直到黎明。
军队早已习惯了腓特烈的多疑,同时也习惯了漫长枯燥的等待,不仅因为他们会原地休息,更因为大家记得,曾有那么一两回,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等待,要么让大家劫后幸存,要么带来了空前的胜利。
菲莉雅读完密件,才扭头问腓特烈:“军官团拟作战计划,应该给你抄送一份才对?他们越来越跋扈了吗。”
“游骑比军鸽慢。等我收到抄送件,大概仗都打到一半了。”腓特烈左手一摊,立刻有单筒望远镜递到手心。他扯长望远镜眺望远方,看见所有的火把都在向北移动。
他清楚,自己被某些人刻意遗忘了。
菲莉雅还在认真地推导:“如果森特要争功,他为什么不自己发言呢?另外,他的立论太武断,在第二波侦查情报反馈上来之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梅斯守军是否向孚日山脉方向突围。”
“梅斯守军的主力怎么可能往孚日山脉走?那样只会离开巴黎越来越远。八百人进山,那叫重生。八万人进山,呵呵。”腓特烈继续端着望远镜。
“那森特未免太蠢了。”菲莉雅皱眉。
“不,他很聪明。”腓特烈把望远镜交给菲莉雅,阴森地绷着脸:“他想要我死在法国。”
菲莉雅端起望远镜,邪性地眯起右眼一瞧,尖耳朵忽然抖了一下。
在镜筒的狭隘视野里,她看见一片漆黑的森林在移动。她曾经以为那只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树林。直到四小时过去,树林慢慢逼近,菲莉雅才突然看清,那不是绵延千米的树林,那是一片步枪和刺刀的汪洋大海。
她的心有一秒钟停止了跳动。因为她知道,因为步兵规模太大,才能用肉眼在镜筒里观察到。而那些游弋的骑兵旅,那些疯狂的炮兵连,那些丧心病狂的装甲战车,都隐藏在意料不到的位置,让一支军队远比它看上去更可怕。
“四万闯入法国纵深腹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