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户部掌全国田地、赋税等财政事宜,各司除掌核本省钱粮外,又设有饭银处、内仓处等机构,日常工作有移民垦荒、抑制兼并、权量市籴以及转输屯种等等不一而足,事多且杂烦累非常,如此多的事项,大人又如何能件件亲力亲为,以保证无人浑水摸鱼栽赃陷害?若真有大灾,其中利益之大难保有人不会伸手,先不说会连累一部主官,也会给赈灾工作带来极大弊端,这要如何监管?”
他自以为问的不着痕迹,却不知路景修心内一震,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眼中有探究之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便被隐了去。
果然,韩均绝不是无的放矢,十之是做了和女儿一样的梦,才会接二连三在这个问题上示警。
幺女说过,梦里他被人陷害,手下一个官员私吞赈灾粮食,又被人买通做了假账说是被他指使,那时候圣上已经病重不大管事,自己便被三皇子等人关进了牢中,路家由此败落。
路景修当然不知道路子昕隐了自己跳崖之事,因此只觉得上天对自家不薄,幸而叫幺女做了那样一个梦。
他这段时间查账,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这才知道那个官员不是一时构陷,而是将自己犯的事儿全数栽赃到主官头上,才能件件实锤,难有破绽。
可是,路景修此时不禁怀疑,难不成这种梦是烂大街的大白菜不成?怎么人人都要做上一个?韩均还几次三番来帮他?幺女可没说在梦里两家交情这么深……
若不是韩均一开始说了那句话又送了信,他恐怕早就得罪了一向“仁和”的三皇子,哪里知道那就是祸端之始?
三殿下心胸狭隘难堪重任,若果真上位,岂不是大関劫难?
只是幺女的梦到他入狱就结束了,终究谁为成王谁是败寇还不曾知晓。
不过他虽拖住了三皇子,到底本性还是个忠臣,并不打算这么得过且过只保住了路家就好。
俯仰无愧于天地,是路景修读书出仕的信仰,如今年纪虽大了,可还没忘。
“是不是晚辈逾越了?”他良久未出声,韩均路子闵皆望着他,怕他不好透漏其中细节,韩均便道,“若如此,大人不必为难,晚辈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再次点明他只是随意问问而已。
“是啊父亲,这原也不是咱们编修该操心的事情,我就说退之还是太清闲,整日里琢磨这些又有何用。”路子闵想要给父亲打个哈哈,免得韩均面上不好看。
谁知路景修听了,脸色一整,望着他训斥道:
“为人臣子哪有什么该不该操心的话?为君分忧才是最重要的,若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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