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喊了一声,“哥?”
屋中的人终于搁下手中的狼毫,温润淳厚的嗓音传出门外,“阿衡进来便是。”
自从祝良衡从祝家阿郎祝无非手中接管祝家酒楼后,祝良衡已有许久没见到阁子里的人了。
他就像暗夜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一直站在祝家酒楼身后,默默地筹划。若不是有他在,祝良衡也不敢轻易从阿爹手中接管这座酒楼。
祝良衡进了阁子,随手就将门关上了,以免灌进来的夜风吹冷了屋中的人。
“阿衡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该回家好好补补!”
祝良衡苦涩一笑,“哥就会说瞎话,分明是你消瘦了,反倒说我消瘦了。”
屋里的人似乎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转了话题。“你啊接管酒楼后性子得沉稳些,事事莫要与人强争。如今临安城中又多了一个宋家酒楼,我们可马虎不得。”
祝良衡饮了口茶,不甚在意。“哥放一百个心,那小娘子还没越过苏道那道坎便会伤得体无完肤,你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唉眼下的局势变幻莫测。外人看来,他苏道是固步自封、因循守旧,始终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死道理。可我们必须比常人看得更清楚。你以为这些年他真是因为生意做得不好,才屈居临安第二的?”
祝良衡眉头一皱,坐直了身子。“难道不是?”
那人有一会儿没说话,良久,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他是不愿做招风树,不愿做出头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