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妙柔的声音。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色衰而爱驰,爱弛则恩绝。”
明琴知道,这是李夫人最出名的话。李夫人至死也不愿武帝见她最后一面,为的就是让武帝想起她时永远是她最美的模样。
娘子应该是从这两句话里悟出了什么,所以对虚无的事情总是淡淡处之。
宋妙柔躺着,却想起了那次和宋酒的谈话。
她的九妹坐在她的床边,眼中的光是那样的耀眼,就是亿万星辰也不及她眼中的闪亮。
“五姐,往后再遇上像宋锦瑶那样的事情,你千万别忍着,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家里的几个姊妹中,就属你看得透,所以我才愿意跟你说。”
宋妙柔看着她,笑道:“你不知道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你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想要去哪儿,想要什么东西都能做到。可我不同,我事事都要衡量,唯恐自己和娘的身份不保。你夸我聪明,其实我就是心机深沉罢了。”
她的九妹浑不在意,“聪明也好,心机深沉也罢,就是个人生存的手段。五姐羡慕我,无非就是羡慕我自由而已。若是五姐想,一定能得到的。”
是啊,只要她想,她也能得到。
宋妙柔暗暗握紧拳头,心道:九妹,你如今去何处找你的自由了?
三月,诸事皆备,可出行。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勤园门前离开,举家迁往帝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