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大口气之后，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

“孝总，给。”

旁边的管家递过来一张纸巾。

孝敬言接过纸巾，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管家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孝敬言拿着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瞬间，纸巾已经被密集的汗珠湿透了，意识到这一点后，孝敬言才发觉自己的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内衣已经贴在了后背上，像是糊上了一层皮。

孝敬言又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甚至紧张到失去了对身体的感觉。

病房里。

孝敬言望着昏睡中的孝凌，眼神痛惜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孝凌那苍白的脸颊上挪开，径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夕阳落山，收回了最后一丝赏赐给大地的阳光，天地在这一刻又回归到了黑暗状态。

路灯亮起，强烈的灯光将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但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爸？”

这时，一道虚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病床上响起。

孝敬言身体一抖，转过身，只见孝凌睁着眼，苍白的嘴唇张合着，眼神中满是疑惑的光芒，道：“这里是天堂吗？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呢？”

孝敬言的心，又恨又疼。

他疼孝凌受了这么大苦，恨孝凌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这种感觉，不当父母，是体会不到的。

孝敬言走到床边，坐下来，盯着他的眼，说：“你没死，现在是在医院。”

“哦，是吗。”

孝凌愣了一会儿，旋即眼中却是露出一抹略带失望的神色来：“可惜了。”

可惜？

孝敬言手掌攥拳，因为过度用力，拳头微微颤抖着，他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可惜？你知道你死了之后，有多少人会伤心吗？”

“伤心？”

孝凌苦笑，望着孝敬言，道：“会有吗？也许你会伤心一阵吧，毕竟一只宠物养久了也会有些感情的。”

孝敬言咬着牙，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猛地挥出，最终巴掌却在孝凌脸颊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孝凌的脸下意识一偏，反应过来后，嘴角挂着淡笑，说：“你打啊，打死我正好，免得你看我不顺眼了，也省得我自己……”

话说到一半，孝凌不由得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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