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一声回应后,兰澈毫不犹豫推开房门,一脚迈了进去。
窝棚里简单收拾过,虽然破旧却十分规整。一位老妇人坐在紧挨木板床榻的圆凳上,背对门口的身影看起来伛偻苍老,手臂有规律地一上一下晃动,似乎在捣药;而躺在低矮床榻上的人,兰澈并不陌生,正是险些乱了天下的假太监郁邪。
此时的郁邪已然没了风光无限、大权独揽时的贵气,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狼狈——尽管油灯光线昏暗,兰澈还是能够看到遍布他全身的可怕溃烂,那种沉黯的颜色比黑夜更加令人惊恐,令得整个窝棚里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听到脚步声,老妇人停下捣药的动作,却没有回头:“可是冷姑娘?”
身世明朗后,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兰澈鼻子一酸,忍不住好奇道:“您是郁邪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老妇人叹口气,沉沉叹息声里包含了很多东西,但绝对不包含敌意。
“我知道玉儿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当初想拦他也拦不住。不过冷家欠我们一族六十多条人命这是不争事实,玉儿不过是为亲人报仇罢了,还望冷姑娘能高抬贵手,至少别让他以罪人身份走完最后这段路。”缓缓地,老妇人站起,转身面向兰澈。
兰澈一声低呼,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老妇人”看身形苍老枯槁,一头银发如同耄耋老人;可是看她面容至多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久经风霜的面庞上仍能摸索到昔日的娇美出众,显然过去也是美人一位。然而吓到兰澈的,是那夫人左脸颊上一大片丑陋疤痕,看起来似是火烧留下的痕迹。
老妇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绽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生硬笑容:“吓到了吗?这,也是你们冷家造的孽。”
冷家军蒙冤近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洗刷罪名沉冤得雪,兰澈当然无法忍受有人用这种强调来给冷家带一个造孽的帽子。她眉头一皱,脸上多了几分怒意:“能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给谁听呢?知道什么你就说啊,别在这故作高深打哑谜!”
身后,徐超之哑然苦笑。
那妇人一路上轻纱遮面极其神秘,说的话也难以理解,结果兰澈刚一见面,三言两句就把这份神秘感给怼得稀碎,果然是煞风景第一高手。
不过妇人大概真的没有卖关子的打算,所以对于兰澈的指责不以为意,反而有些生气:“冷姑娘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冷家军当年对我回纥一族所施暴行?就因为主人被迫参与诬陷冷家军一事,冷家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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