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枉此生。”
陈守逸失笑:“奴婢只是个宦官,并无都使这样的宏志。”
“监军此言差矣,”姚潜正色道,“事在人为。谁说宦官就不能建功立业?”
陈守逸苦笑:“奴婢建这功业又有何用,难道还能传诸子孙?”
姚潜一怔。陈守逸此言不能说没有道理。宦官注定没有后嗣,立再大的功,受再大的封赏,又能传给何人?他神色微黯,想要安慰陈守逸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任何的言辞,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几番张口,却始终无法吐出一字。
陈守逸知他尴尬,自己笑着打了个圆场:“都使志存高远,奴婢十分感佩。只是人各有志,奴婢所求,不过是一个人的平安喜乐而已。”
姚潜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监军所说之人,可是我中原的子民?”
陈守逸不意他有此一问,愣了一会儿才轻声笑道:“除了赞松,奴婢也不识得什么戎狄了。”
姚潜也猜他会如此回答,因而微笑道:“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既是中原子民,你我便有护卫之责。国境安宁,才会有此人的平安喜乐,监军说是不是?”
陈守逸神色一动,眉宇似有舒展之意。他起身,对姚潜深深一揖:“谨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