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既然不会因为自己出双倍的钱而背叛杨元彬,如今也就不会因为别人而调转枪口指向自己。至于更多的,唐子畏一开始便没期待过。
他将去京城的时间、路线大致与黑煞讲了一遍,让他早做准备。
黑煞表示明白,走到窗边,打算离开时,却看到窗外檐下一只白鸽,正站在蓄了昨日雨水的脏兮兮的小碟子边上喝着水,左爪上还绑了只信筒。
黑煞眨眨眼,探手便是一抓!
那信鸽被他一把掐了翅膀根,咕咕叫着挣扎起来。被唐子畏听到,有些奇怪的望了过来,“它也将近一年没来过了,这个节骨眼上来……”
黑煞把鸽子抓到床前递给唐子畏,道:“那我就先走了。”
唐子畏对他点点头,见他轻巧地跳窗离开后,这才将鸽子脚上的信筒解下,掏出信纸。皱巴巴的纸上仍是朱宸濠的笔迹,只是相隔一年变得沉稳厚重了许多,也好看了许多。
信上的字很简短,唐子畏一眼扫过,忍不住轻笑起来,“让我别去参加会试?”
他摇了摇头,懒得从床上起来找笔墨回复他三个大写的不可能,就这么把空信筒绑了回去,递给鸽子一块稍小的果脯叼着,推了推它的尾部,让它飞了出去。
做完这些,唐子畏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重新靠回了床头。
……
“秋月攀仙桂,春风看杏花;一朝欣得意,联步上京华。”
正所谓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眨眼十一月已过,满城的桂花都没入了土。唐子畏与祝、文、徐、张四人坐在院里,围着一张圆桌,头上满是成片的枯叶旋转着飘落。
“我先敬你一杯,此次入京,定要金榜题名,莫让人家看了笑话!”徐祯卿举杯道。
“好。”唐子畏应他一声,同他一并将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文徽明提起酒壶将杯子满上,道:“子畏,此去京城莫要惹是生非,若有什么事,便寄信回来。我们都在这里。”
“好。”唐子畏点点头,又喝一杯。
祝枝山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将酒壶提起,道:“我也要去广东兴宁县任职了,比不得你风光,却也没你那般凶险。子畏,你去京城是机会,可也莫忘了那杨家就在京城等着你。还有,你与那徐经和都穆二人一道走便罢了,可别真掏心掏肺地把他们当至交了。”
“我知道,你也保重。”唐子畏拿起酒杯和他的壶碰了一下,“铛”地一声,把张灵的眼泪都给震了下来。
“唐子畏,你等着我,我一定好好读书三年之后就去京城找你!”
“我不信。”唐子畏说得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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