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听着。
孔氏略显苍老的面容上画着厚厚的妆容,哭了半晌,神奇的妆容半点不乱,只唱独角戏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心头恨儿子无情,不禁忍不住埋怨的看过去,抱怨道:
“好些年不见,连亲娘都不认了,真是白生养了你!“
孔氏再嫁,日子看着光鲜,私底下却是有苦难言。
男人比她岁数小,光是生养一事儿,便叫她问难的很,男人想要儿子,可她生不出来,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好听,若是再传出来个好妒……
大方的给男人纳了通房,却是打算生了孩子记在自个儿名下,无奈通房肚子不争气,如今屋里都多出三个来了,孔氏好一通生气……
半辈子再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原来这滋味竟是这般难受!
原是底气不足,知晓儿子回京,最是高兴的便是她了,想着总有了撑腰的人,竟不想儿子跟没她这人一般,终是等不及递了帖子过去,儿子却是来了孔家……
倒是把亲娘往哪里搁?
沈良书连吸几口气,抬眼静静望着孔氏许久,低头从袖口抽出一个荷包,推到孔氏跟前,缓缓的道:
“您如今也是旁人家的人,我听说这门婚事是您看上的,想来是极合心意的,如此我也放心了,您是有主意的,我不好说些什么,总归日子是您自个儿觉得舒心最要紧,旁的我也帮不上什么,这里头有几张银票,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当是我一点心意,望您日后身体安康,顺心如意。“
孔氏拿着荷包早翻看了一遍,满意的笑眯了眼,自打从沈家出来,她才知银子原来这般要紧,若不是嫁妆丰厚,她怎么说一不二……刚想说几句夸赞的话,不想竟听到一句“帮衬不上”,孔氏立马耷拉下脸色,直直的盯着沈良书,嘚吧了嘴,愣愣的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良书脸色不变,语调不变,只缓缓抬眸,对视过去,一字一句道:
“就是从此互不相干,各自安好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