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汉条例,出使如果要带他去,必须授予他正式军职,而这孩子从小桀骜不驯,向来不爱受人管辖,我几次向向朝廷推举他做羽林郎,他硬是不肯,宁可做一名游戏风尘的浪子,整日在外游荡,你说我又何苦再逼他呢?”
“可是……”董氏颦起双眉。
“好了!”她的话被谷吉打断。
“夫人请放心,这一去只是送个人而已,又不是去打战,夫君我是高高兴兴过去,平平安安回来,我保证。”
谷吉露出一脸难得的幽默,又拿起用蜡封好的信封,对妻子说,“桌上这封信等城儿回来后,替我交给他。”
谷吉一边说,一边取过一面铜镜立在窗前,把妻子扶了过来,“夫人,你眉毛又淡了,我好久没给画眉了。”
谷吉拿起写信的毛笔,用嘴巴舔了舔笔尖,给妻子轻轻描起容来。
看见丈夫满嘴的墨汁,董氏噗嗤一笑,笑着笑着又甩开谷吉的手,肩膀剧烈耸动着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二十年夫妻,丈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还不知道吗?
她擦干眼泪,缓缓挺直腰,让丈夫好好再给自己画一次眉。虽然她知道,这…这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
这就是千百年来小人物的悲哀。好像始终是一枚命运的棋子,身不由己。
但她不知道是,有时小人物也能改变历史,比如谷吉这名小小的卫司马。
……
西出阳关,途经七国,在历经九个月的风沙之后。大汉使节谷吉一行260人终于来到北匈奴的都城外。
这都城原是坚昆国旧都,城墙上的旌旗在猎猎的北风中发出如兽般的低吼。
他们的护送队伍安静地伫立在城门500米外,等候北匈奴王庭派人来迎接。
这里是一处绿洲,远方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在安静啃食绿幽幽的草叶,河边有身穿胡服的女子在汲水和洗衣。
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骑在骆驼上的谷吉身边的卫兵们喉头滚动着,真想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痛饮一番。
可是大汉使者尊严,让他们没有任何人迈开一步。
这时城门口尘土飞扬,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近千人的骑兵策马而来,一旁进城商贩和行人躲闪不及,惊呼着四处躲避,一位正在驱赶羊群的少年躲闪不及,一下子被领头的那人马蹄踢得头破血流,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领头的中年骑士哈哈大笑。
身边的一位骑士大喝一声,“单于出城!你们这些贱民还不快跪下!”
城外的胡人百姓顿时心胆俱裂,齐刷刷跪在路旁,唯有一名老妇反应慢了一拍,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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