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为白血病的速度,却又因难以控制的副作用而让花晚更加憔悴不堪,整日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本寄希望于先进医疗技术的蓝嘉树很着急,难免怀疑自己坚持带她来到这里,远离家乡、远离亲人,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反而是奄奄一息的花晚特别坚强,在难得苏醒而平静的状态中安慰:“你不要乱想,这种病本来就没多大办法的,中华骨髓库找不到合适的配型,美国就更难找了……实在不行,就采用化疗吧……”
蓝嘉树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听医生的。”
“嗯。”花晚逗他:“苦着脸干什么呀,给我笑一个。”
蓝嘉树心如刀割,笑的比哭还纠结。
“傻样儿。”花晚有种坦然接受命运的平静,轻声道:“我跟你商量件事好吗?”
“怎么?”蓝嘉树生怕她讲不吉利的话。
花晚说:“我昨天在走廊啊,看到了也是从中国来的一家人,来给儿子治病的,只是他们的钱不够啦,坐在那里哭呢……这几年我也存了十几万,本来想留给爸妈的,要不然,你帮我取出来给他们吧,没准那个小男孩儿就能治好……”
蓝嘉树没想到花晚在这种状况下还会想着别人,愣了愣才点头:“嗯。”
“嘻嘻。”大长腿笑出来,拽着他的手抱到胸前,慢慢地闭上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堕入了没有病痛的梦境世界。
蓝嘉树坐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他每天都活在绝望之中,又在时时刻刻祈祷着希望。
原来人类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并没有三六九等的差别。
他不要物质,不要尊严,不要任何可有可无的浪漫妆点,唯一单纯的念头就是,盼着她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