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内,这个夜晚,楚明久久不能入睡,他还在思考白天的事情。那个女人太反常了,简直就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既没有吵吵闹闹,也没有寻死觅活,更没有厚颜无耻地要子嗣。
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也变了,没有了骄纵蛮横,反倒多了几分镇定自若,运筹帷幄。听家中的仆人说,那女人的装扮也变了,不再是胭脂浓抹,也不再花花绿绿,穿得朴素至极,素锦之下竟然还有几分姿色可言。
这真的还是唐小诗吗?她的制盐术又是从何而来?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明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唐小诗了,她就像一个天大的谜团等着他去破解。
三更时分,府中侧门打开,是福叔回来了。白天的时候,唐小诗前脚刚走,福叔后脚就跟了出去,楚明派他去调查一下唐小诗这一年都干了什么。
福叔见王爷屋里灯火还亮着,索性敲门进去,准备汇报这一天的所见所闻。楚明为福叔倒了一碗热茶,待福叔坐下,才问道:“福叔,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可是路上出了什么差池?”福叔的功夫楚明是知道的,让他去探查一个人本就是小事一桩,福叔却如此晚才回来,定是其中大有玄机。
福叔喝了口茶水润润嗓,道:“并无差池,老奴回来得晚,是因为王妃她这一年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古怪了!老奴奔走一日,尚未探查得明明白白。”
多,古怪?
楚明好奇道:“福叔,你仔细跟我讲讲,这个女人都做了些什么事?”
福叔道:“老奴且从那日王妃跳水说起,荷花湾水虽不深,但听附近的人说,当日王妃落水后双腿抽筋,呛了好些水,若是迟一步救上来恐怕就要没命,此事过后,庄上的人有将近三个月没见王妃出过门。”
“三月春耕之时,王妃终于出门了,每日清晨皆绕着庄子跑上十圈,而后又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动作,似乎是锻体之术,庄户们说,王妃的气质从那之后似乎就变了,待人处事和善了许多。”
“三月中旬,北庄不少农田缺水,麦苗不易成活,王妃画了份草图给庄上的保长赵吉,让他带着庄上的农户上山挖渠,巧妙将山涧溪水引入到农田之中,暂时解决了春旱。老奴去看过水渠,那一带山势变化多端,如非熟识地形,熟识格物法则,绝不能轻易设计出来。听农户们说,王妃今年还要将西河里的水引到农田之中,让农户们不再担忧农耕用水问题。”
楚明听了此话,打断问道:“西河地势比北庄低,难不成她能让水往高处流?”
福叔道:“此事真假,来年春耕便知,可已经挖好的水渠却是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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