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无非是因与故人定下的婚约,而非是洛景航本人。
沈老爷子与已故的洛老将军同患难过,年轻时候还曾一道抵御柔然铁骑,谁能想到一个巨富商贾也曾为了大魏洒下热血。
洛景航终究又看走眼了。
席间,青城只能代替洛家去给沈老爷子与沈南笙敬酒,在她眼中,她这个便宜父亲也只会对傅如兰情深义重,对旁人皆是薄情寡义。
且不说沈家的财力这些年帮衬了洛家多少,沈碧霞出嫁当年带来的嫁妆届时也都会给洛家的女儿。
沈南笙就坐在沈老爷子身侧,这个位置不合规矩,在场朝中官员看在眼中却无人置啄。眼下国库亏空,魏帝都宴请了沈老爷子几次,沈家人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不过,树大招风,沈家这些年稳立不倒也是一个传奇。说起这沈老爷子的来历,坊间传言各异,具体无考究。
青城落座后,沈南笙过来同她说话:“你今日晌午之后就要跟着送嫁的退伍启程了?要多久回来?我”他想说的话此刻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青城今日穿的是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袍子,玉冠束发,凤眸微微轻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气,可稍微一注意还是能察觉到她狡黠的眸色。
“嗯,约莫年底能回京,表哥与大舅早年在外游历,可曾去过冀州?”她随意一问。
沈南笙浅笑点头,这人就连喝酒时,动作也极为优雅,与潘岳等人截然不同,周身上下皆是雅如兰的气度。
他点了点头:“此番路途遥远,又遇严冬,你回来的路上定要仔细着沿途流民。”
沈南笙的关切点有时候令得青城不得其解,却也只能应下:“我知道的。”
吉时到,送嫁的炮竹声响彻长巷,陪房的嬷嬷搀扶着头戴红盖头的洛宜婷上了大红绸布的马车。
洛家的几房姊妹抽泣着哭嫁,以示不舍,沈碧霞却没有哭,笑的满面春风的与女宾见礼,亦如她当年出嫁一样,旁的姑娘都是哭肿了眼,独独她笑靥如花。
箫苏站在远远地方,看的有些痴,他这辈子身份虽高,所图却甚少,父皇不喜,母妃早逝,虽贵为皇族,这天地之大,能让他感受到家的地方也只有在沈家那一年。
她年幼的时候长的就很好看,是沈家上下娇宠的千金。整日里也不会女红针线,小小年纪就会一手陶朱之道,箫苏觉得这世上就没有如她聪慧的女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她,洛景航他岂敢岂敢那样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