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起来还是对夏君黎这个人之好奇——对这个死水沉沉多年后突然出现变故的黑竹之好奇。夏君黎早在天都峰双杀之争当日就出现过,甚至凭运气杀了马斯——这么一个当时看着并不算高手的外人混入了黑竹这等要紧的大会之上、杀了黑竹炙手可热的准金牌、被人保走、隔了数月忽然成为大人物保举的黑竹之首——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对旁人来说,事情便到这里为止,可对像戎机这样的人来说,遇到这种事便直似猫闻到了鱼腥,鲛鱼见到了血,若是不把夏君黎的底细给翻腾出来,他只怕要抓耳挠腮。
他为此好是折腾了一阵,可结果——夏君黎的底细不说“乏善可陈”,却实在谈不上什么“秘密”:他师从凌厉、朱雀的来历,他与徽州顾家的恩怨,他与临安夏家庄有关的身世流言,虽然每一样都令人称奇,可每一样又都是坊间公开谈论之事,就连他和青龙教左先锋单疾泉之女的私情也被他自己宣之于众,以至于戎机这么个以打探私隐为好的“猫”或是“鲛鱼”和茶馆里听书的知道的都差不多,着实叫他沮丧。他很是希望自己能先于旁人至少调查明白一件夏君黎的隐密之事,于是还曾扮作了送堆肥的役夫混入过夏家庄两回,想要偷听李曦绯与夏君超的对话,或是偷看些文札录记书信之类,来证实或证伪那些流言。可这种事也没那么容易——机缘可遇不可求,急切之间,当然并不能成功。
说来也怪他自己。自马斯死后,他和不少人一样不肯立时承认沈凤鸣这个金牌,观望中未肯轻易投身落驻临安的新黑竹,沈凤鸣多次召集人手,他都没有应声,到了这会儿,当然也没法轻易混入在建的新总舵,更接近不了黑竹之核心。他时常乔装打扮了去彼时还没荒废的林子里转转,或者去城东村落里黑竹聚居之地偷听,搜刮一些不很新鲜的二手消息,关于执录已来到临安的念头便是在这期间灵光一闪出现于他心际,也算是那一阵他最感振奋的衍生之念、意外之得了。
——他知道这些所得并没有人在意,最多只能在给远在家乡的那几个朋友写信时吹嘘一番而已。但总算还有人可说。
他在临安外城“大海捞针”般找寻执录未果,兴热稍冷,才觉自己确实有点舍本逐末了——夏君黎与执录,岂非应有往来?既然不知道执录是谁,那只要盯住了夏君黎,不论是关于他的秘密,还是执录的身份,岂不是都有着落?于是这事兜了个圈,又落回了原处。
“盯住夏君黎”当然是个难题——夏君黎常居内城,戎机自不得不思索一个完善的法子混入内城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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