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悠悠长叹。

“好。”穆白轻轻点头，转身下了那不知名的高楼，迈步走向远处，百余步后，他倏然顿步，回头向那楼顶看去，唯见云雾茫茫，楼边的那道身影竟被遮笼的若隐若现。

而随着他回头，那在高楼上矗立良久的身影，也恰好蓦然转身，两人的目光只差寸毫，便在空中碰撞。

但终究，他看见了她，而她，未能看见他。

薄烟翻滚，云雾冥冥，眨眼间，便将那高楼彻底淹没，隐约只能看见其还剩一个模糊轮廓，至于那楼上的人，则已黯然无踪。

……

走下昊天峰，穆白又去了一趟雾峰，与开阳相对静坐良久，感受对方那种恬静无求的境界。每当这时，穆白都能感到，他的心境竟有松动提升的迹象。

“师姐便不准备下山？”末了，即将离开前，穆白向开阳询问道。

“我已经下山了。”开阳摇头，道，“若是有缘，你我在黄尘中，必然还能相见。”

穆白轻轻点头，随即走下雾峰，又去了一趟‘息峰’。

只可惜，随着玄易子离开，息峰也被带走，眼前只有飘渺不定的云烟，再没有那座幽静朴实的古山，也没有那盘坐在古松下悟道修心的慈祥老人，更没有那遥指莲池，赠他莲华的白发青年。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终究都在时刻改变，等待蓦然回首，幡然醒悟，喜也好，恨也罢，皆化曾经，成昨日，明天，又在眼前。

离开上清源门，不久后，穆白又出现在小燕都，他先去那冢前静坐少许，再去季家找澜沧子闲聊片刻，最后又去了一趟飞仙阁。

然而，无论是谢苍术，还是谢白芍，两人竟都已离开小燕都，不知去向。有人说他们回到了万仙盟，也有人说，这祖孙二人，是找了一片无人打搅的地方，彻底归隐。

只是真实结果如何，谁又能知道。

穆白站在云端，低头俯瞰着整座小燕都。果然，在这座他匆匆来，又匆匆去的都城中，除了那座孤冢，留给他的，也只剩下了已开始渐渐遥远的记忆。

独立云端，斜临微风，他拿着一只鼓胀的酒囊，有一搭没一搭饮着那盛满百味的佳酿，一颗心，不知不觉中，开始多了几缕沧桑。

傍晚，夕阳落下，穆白重新到那冢边。

就在那里，他将从剑冢内收来的那些残破剑意全部炼化，包括那道剑阵中的原始剑意，也被他强行控制，炼入那柄由巳母红铜锻造的暗红色唐刀之中，并为其取名‘修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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