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了此事,让我替你讨伐你叔叔,报二十年前的仇吧?”
“我离上谷城已二十来年,城中的人换了一拔又一拔,以前我的好友兄弟也悉数死在叔候手下,若此等情境下,我还能买通这么多人,当真是有通天之能了。”任良宴稳稳应话,殷九思的这些问题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应答起来并不是很难。
这话倒是在理,殷九思也挑不出毛病,说这些人是任良宴安排的,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殷九思换了个方向来问:“我记得你以前极为聪明睿智,想来如今也不差,不如你来说说,为何今日会有此事?”
“大概是他们不满我叔候,也不想成为苦力,更思乡心切,想着若能杀了王后,就不用修摘星楼了,左右是个死,不过是一搏罢了。”任良宴道:“大人提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过了,与你所说不差。”殷九思微微眯眼,“你比之当年,倒是没有愚钝多少。”
“这么简单的事,我若都答不上来,岂不是要白白让殷大人你提审一番了?”任良宴却只是笑得从容。
“任良宴,你对当年之事,可还有恨?”殷九思突然问道。
“为何不恨?”
“那你为何当着我的面说你还恨?”
“不说便是虚伪,我一把老骨头了,早晚要耗死在这凤台城,早几年死晚几年死,有何区别?”
“我若不让你死呢?”
“那便活着恨。”
“有意思。”殷九思突然大笑起来,“你可知,当年出灭你全家这毒计之人,乃是你叔父?”
“什么?”
“这几十年来你恨错了人,想想,很绝望吧?”
“殷九思你这老贼!”任良宴眼眶泛红,踏前一步,生生止住!
“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如何?”殷九思依旧神色不变,对于当年那场惨案,他倒也不是半点触动都没有,可是殷朝利益在前,任何其他有关人性方面的触动,都不值一提。
“你想做什么?”
“再上演一次,当年你任家的惨案!”殷九思冷笑一声:“只不过,这次换作是你执刀。”
任良宴似是怔住,许久未语。
殷九思端起一杯凉了许久的茶,慢慢饮道:“如今的上谷候已不够资格成为殷朝的盟友,上谷城也被耗空,但他旁边的朔方城却渐渐势大,不少原是上谷附属的小诸候纷纷投靠了朔方城,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我不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任良宴,我若让你回到上谷城,你可有信心扭转现状?”
“我为何替你做事!”任良宴眼眶有泪光:“当年,就算当年出计之人是我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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