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才能让王轻侯明白呢?
要如此才能让他明白,他与方觉浅之间,是经历了那么那么多的事,生与死,恨与爱,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明白,就算把那些事情一件件地罗列出来道给他听,但当时的感觉,要怎么再次让他体会?
虚谷多狠啊,他怎么会不晓得以王轻侯的脑子能看出事有不对?怎么会猜不到方觉浅会想尽办法地让王轻侯记起往事?
但虚谷狠就狠在,方觉浅让王轻侯记起得越多,熟悉的感觉越多,越会恐惧,越会痛苦,越会憎恨当初的自己是不是失了心智,着了魔才会与一个杀害了自己兄长的人在一起。
狠就狠在,方觉浅永远没有办法正大光明地说一句:王蓬絮的死,与我无关。
狠就狠在,他堵死了所有王轻侯与方觉浅挣扎着想要逃出的生天,灭绝了一切化解恩怨的可能。
有一些仇,是不可能真的彻底遗忘的。
至亲至爱之人的血恨,是会伴随在骨子里永远不能剔除的。
那时候的王轻侯原谅得了忘记了过去,只有现在的方觉浅。
但是此时的王轻侯,不可能做到。
这是最毒,最狠,最绝之处。
“小公子……”应生怯生生地唤了一声,手里抱着件外衣。
王轻侯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应生一眼。
应生吓得退了一步。
以前,应生何时这样怕过他?
“我很可怕吗?”王轻侯漠然开口。
“小……小公子说笑了。”应生壮着胆子走上前,将手里的外衣递上去。
王轻侯跳下扶拦,接过应生手里的衣服,应生便立刻缩了回去。
这样子,反倒像是在说,是的,小公子你现在很可怕呢。
王轻侯轻笑了一声,扔了外衣在地上,潇潇洒洒地走了。
应生眼神一黯,捡起外衣忍不住红了眼眶,又想哭。
小公子,你不是可怕,你是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呀。
我们的那个小公子,是视方姑娘如性命,是无法忍受任何人伤她分毫,是见不得其他男人随意靠近她的,但是您如今,是要亲手杀了她,才肯罢休啊!
正如抉月说的那样,王轻侯身边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因为害怕他这番样子而疏远,他正在慢慢地走向众叛亲离。
但这,何尝不是虚谷的目的?
他在深夜里敲开了方觉浅的门,浑身酒气。
方觉浅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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