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了阿浅,从未得到倒也还好,得到后再失去,才是最残忍的。”
“花漫时。”王轻侯突然停下笔,看着她。
“怎么了?”花漫时抬眼,望进王轻侯幽深的眸子里,心底莫名一虚,笑道:“小公子你这模样可真吓人。”
“以前,你在我二哥身边侍侯的时候,我二哥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吗?”王轻侯问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问过了的问题。
但那时候得到的答案,与此时得到的答案哪怕是一致的,可王轻侯的情绪理智不再一样了,便也能品出些不同的味道来。
花漫时说:“二公子很多事都不会告诉我们的,比如谁也没想到二公子会是神墟的人呀,而且二公子仁厚,那时候他生怕自己有个什么闪失就会拖累府中下人,对我们总是很疏远,不曾亲近,甚至都不让抉月公子上公子府找他的,所以,就算他真的识得阿浅,没有跟我提起过,我也不觉得奇怪。”
王轻侯听罢点点头:“也就是说,除非方觉浅自己想起来,否则,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小公子,我若说,就算是阿浅提着刀子,刺死了二公子,我也无法怪她,你会怨我吗?”花漫时问道。
“怨。”王轻侯道,“我二哥养了一只白眼狼,我当然怨,但……我能理解。”
“多谢小公子。”
“将信寄出去。”王轻侯将写好的回信装好,交给花漫时。
谁都能察觉,王轻侯比以前忙多了,一来凤台城给朔方城施加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拼命都不行,再也无暇享受着闲散的生活,二来,他自己也不愿意休息。
一种叫孤独的感觉正在疯狂地吞噬他,那种排山倒海的汹涌情绪是连他都无法抵抗的,他总觉得他马上就要淹死在一种叫思念的东西里,所以他必须要使自己忙碌起来。
稍有停歇,他眼前浮现的都是方觉浅的脸,绝望不甘,又风轻云淡,那样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稳准狠地插在他心口,鲜血淋漓的模样里再浮现出他二哥的音容相貌,他在思念和愧疚的情绪中要被撕扯成两瓣。
于是他会忙碌到直接昏睡在书案上,一封接一封地回信,看着大量的公文,实在是没事情做了,他甚至会破天荒地提起长枪去练武,一副不把自己累死绝不罢休的架势。
月光倾进马车里,照亮银盏,映着书桌上的来信,一些是抉月的,告诉他,哪怕他混帐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但方觉浅仍未曾背叛他,方觉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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