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要做的事,就是眼见我的失败吗?”
“我要做的事,是眼见天下人的失败。”
王轻候便再说不出什么来。
他只是拱手,弯身,行礼:“神枢尊者,就此别过。”
然后转身,离开。
一口鲜红的血怄出来,滴落在他向整洁精致的衣衫上,寸寸缕缕不断绝。
但他始终没有再回头。
方觉浅看着他踉跄潦倒的步伐,眼睫轻颤。
她脚边那只鹿,也眼睫轻颤,似是感受到她的哀凉,受惊地般地睁开眼。
她做了些什么?
她亲手,毁掉了王轻候谋划这许多年的盘算,亲手,毁掉了朔方城几代人的努力,亲手,倾覆了唾手可得的改天换地。
她明知那时,并非攻殷的好时机,她没有告诉王轻候。
她明知卢辞有信提醒王轻候,定要提防殷王尚有后手,她没有告诉王轻侯。
她明知这一战事关天下,事关未来,事关诸多人生死,她没有告诉王轻候。
她眼睁睁地看着王轻候与王启尧兄弟二人,瞒天过海地同时夹击殷朝内庭,与殷王拼得天崩地裂,玉石俱焚。
眼睁睁看着那么骄傲矜贵的王家小公子,在意气风发,志在必得之际,被当头一棒,打落深渊,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眼睁睁看着,煮天下为锅,焚万人为火,煎熬苍生,蒸腾孽障。
果然,世间无人算得过神枢。
不论这个神枢,是奚若洲,还是方觉浅。
自此事后,方觉浅,众叛亲离。
王轻候与孟书君的北境大军损失惨重,白执书重伤不愈。
王启尧与江公的南疆人马兵败如山倒,志气一蹶不振。
殷王虽准备充分,仍未算到王轻候与王启尧两兄弟在分崩离析之际,依旧联手,默契夹击,殷朝大军死伤无数。
牧嵬战死沙场,尸骨难全。
越清古断左臂,苟延残喘。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一声自己赢了。
方觉浅未亲临战场,却也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番血雨腥风,惨烈厮杀。知道万马齐鸣,万人同悲的人间炼狱是怎样的让人不忍卒视。
她这个本该仁爱世间苍生的神枢,造就了这场滔天浩劫。
就像奚若洲对方觉浅说过的,那时开战,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时机不对行事,总有差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